其实又何必呢?
几时回来,去了哪里,与谁在一起,做什么事情,有那么重要吗?
她知道了能如何,不知道又能如何?
过去的那些时光。她等得焦急又气愤,终于等回来了,就忍不住会发脾气,或有吵闹,若按锦言师父所言。实在不理智。
要等,就心平气和地等,让他体会到关切与担心;
不等,也没有人会强求或指责她不贤,有仆妇服侍,不等就是。
为何该付出的付出了,对方还不领情?
不耐烦。甚至将此当成束缚,恨不得去而快之?
百里霜独坐静夜,问心深思,不得不承认,她起初是拥有一个好的开始的,本来是笃定的一路花开锦绣。如何就走偏岔了呢?
桑成林固然有错,那么自己呢?她有没有做错的地方?
永安侯任昆,从哪方面看,都不会是个体贴的好男人。这么一个好了十多年男色的人,有朝一日也会动心动情。原因不是锦言是他的夫人,而是锦言本身。
比较而言,自己的起初比她不知要好多少倍,为什么一年一年过下去,她的生活就象不善经营的嫁妆铺子,总是入不敷出,账面上的银子愈来愈少……
……
外间传来动静,凌乱的脚步与压低的对话声——是桑成林回来了。
百里翻了个身,面朝里,躺着没动,装作睡着了。
“……夫人歇下了?”
听声音倒还清醒,应该喝得不多。听他压得低低的问话声,百里霜判断着。
“是,夫人今日去长公主府探望侯夫人,有些累了,先歇了,吩咐给您准备了醒酒汤,世子爷现在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