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好信,等着殿下回来交作业,怎么寄出去,无需她白费心。
长公主自有她的渠道。锦言估计她是会与皇帝回复永安侯的圣旨走同一路,顺带着捎上。
这就是皇帝是自家人的便利。
公器私用如何?你有意见?
她练了会儿字,写着写着,忽然笔尖一顿,停了下来。看着自己的习作,不禁愕然!
纸面上开头练得好好的,愈往下愈是不对,竟在不知不觉间写了大半篇的任昆任昆缱绻夜梦长相思深!
她怎么了?
处变不惊波澜不生的心境竟为这么短短一句失了平常吗?
她一惯相信,人生经历过的事,不管好坏喜忧,都是收获。都能赋予人新的经验或能力,或者让人能够审时度势,或者能够让人自信明朗,或者能够让人安享平淡,或者能够让人懂得遗忘取舍……
与任昆的那桩意外欢愉,既是意外。就是非常态的,非常态的事情,念念不忘就是跟自己过不去,最好的选择是忘记。
她以为任昆也抱了此种观点,所以才会来去悄悄。没惊动庄子里的其他人,于是锦言选择了守口如瓶,连最亲近的夏嬷嬷也没有露半丝口风。
缱绻夜,梦长相思深!
永安侯的一句话仿佛将二人心照不宣的不再提及的秘密突然爆了光,心绪难明,惊讶在所难免,更有几分的悸动,为何,笃定他意有所指?
耳鬓厮磨间他那些滚烫的低语忽然就全涌了上来,难道……?
过往的日子展开倒叙,家常琐事之间,恍惚竟全是暖的底色,是她五感被蒙蔽了,还是,迟长的草变成了挺拔的树?
锦言的心有几分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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