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或许不知。在下并非水姓,无痕亦非本名。乃是馆中教养师父所取…艺名。”
……这个话题亦敏感,锦言不知如此接话,总不能说有个艺名挺好的或是那个,你别难过,这艺名取得挺有文化的。你节哀顺便……
都不像话。
只好沉默。
水无痕理解她的为难,歉意地笑笑:“此等贱地贱事,提来恐污了夫人耳目清静……”
“不会,”
摇摇头:“人生际遇由天不由人,高低贵贱由己不由人,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若心自由,便是大自在……”
这般话出自锦言内心。
从赏花会初识那刻起。她即视对方为灵魂高贵者……
一个被世人不齿的小倌人,内心竟还保有分享温暖的状态,钓一尾鱼,或炖或煮,在食物清香的底色间,在无止境的白山素水的静寂中,涂抹着最温暖的企盼。
这难道不是庄重的姿态、高贵的真心?
……
有酸楚冲入眼底,期待的。仿佛突然间如期而至。
打动人的不是语言表象,更有诚恳的心意……
水无痕的心仓皇地葱绿起来,原本平淡的悸动起来。原本黯然的明快起来,原本平静的雀跃起来,所有过往的苦难竟沉淀出微醺的平和……
“……谢谢……”
不用。
你本来就是这样的,我只是如实描述而已——在目光交流的刹那,他看懂锦言眼中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