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夫人出言拱让给嬴政,下面的人也都不敢含糊,齐声应和了静夫人的说道。
“奴妾等臣服相随。”
嬴政并不介意他的首度挑拨被静夫人一言避之,轮目一周,他又接着开了口。
“良人吕娥静自寡人封王开始就随寡人奔劳,为寡人诞下扶苏、洼丈两位公子,虽是洼丈早夭,然扶苏作战英勇、勋绩卓著,娥静功莫成也,寡人喜之。众妃以为何焉?”
这话一出口,大有表明嬴政决定定下静夫人为后之意,而静夫人又是独占鳌头的良人品级,下首的人中谁敢怠慢,于是都齐齐附和了。
“然!”附和的异口同声。
嬴政精亮的目光以慈善外罩扫过大殿的各个角落,即使低眉中的我也感受到他的目光在我这边停留了不下两次:
他是刻意在试探我的反应,还是他对每位在座的人都投注了试探的目光,以查看他的戒备之目的?
“王上,”李夫人晃着身子扶桌台起身,撑额靠在身边搀扶她的从人身上,掩饰着用离她尺寸近的我也只能猜疑着听得出丝微哀伤的语气道:“奴妾无礼,扰了王上的雅兴,奈何奴妾头胀的紧,就先行告退了。”
估摸着是心中实在压抑又酒劲儿上头,李夫人才会如此在这个时点吸引了嬴政的注意吧。
“哦?”
嬴政目光温和依旧,可抬起头的我清楚的看清了他的瞳孔正急剧的收缩。
若是李夫人获罪,那静夫人就是独树一帜的候选人了,作为偏室良人和王后是有心性上的巨大差异的,她一手遮起了这秦王宫,和扶苏之间有瓜葛的我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另一方面,李斯现在正在呕心沥血的为嬴政制定统一后的天下准则,若是李夫人这会儿出事,他还能尽心去做事吗?
我已经让嬴政伤透了心了,帮不了他其他的事情,这会儿我就帮了他关于李夫人的生死荣誉之事吧——也帮帮我自己此后的生存之途。
虽然我也不希望李夫人能够登上后位宝座。
李夫人察觉到了嬴政外显的不动声色和殿内迅速冷滞的气氛,他见嬴政不开口准许,正要继续说话,我瞅准时机打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