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话。既然是抗议,那对待嬴政、无声是最好的抗议。因为若是出言而行、那一词不慎便会丢掉性命。
嬴政盯着我目视前方的侧脸看了会儿,大抵是看倦了,转目移到了我的身子上,而后左右摆了摆头。瞬时周边的人便被赵高照着示意背对了我们。
索漪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嬴政,在赵高对她请仪的架势下,也缓缓偏移了身形。
松开我的手臂,一手抬起,嬴政稍稍掀了我的披风外衣,移动着视线往披衣里面瞅了瞅,继而斜唇看向了我。
“黑了不少。”他说。
大庭广众之下谈论我的身子,他真的是气的头脑不灵光了吧?我实在羞涩。后移一些身子,垂目答了嬴政的话。
“回禀王上,是药膏。”
冷笑着收回搁在空中的手。嬴政的双眼射出了如焚的目光。
“还敢顶嘴?”他低音厚语,轻挑着道:“仪容不整、体肤不洁、规礼不周、气色不稳,如此邋遢,也是你之所愿?”
所以他现在是在责怪我就这般模样出现在他跟前喽?
“浴光之事可是王上您亲口应允的。”我蹙眉看向他,对他的指责很觉委屈。
收到我投注的视线,嬴政的唇角微微扬了一扬。收缩着瞳孔驳斥了我的言语。
“寡人说,‘既是你想’。寡人可没容许你这般张狂,行走宫道间还如此不端。”
呵,我是有心想要躲开他的好吧,特别是发现他在跟他的王妃调情之时…
“奴妾以为是王上所愿才去的,王上叫李洪跟余槐合作今日之疗程,不是有心促成此事吗?难不成王上费力选址调人,原只是测测奴妾是否会去啊。”
我忍下气,不冷不热的宣泄着我的不满。
嬴政有些急了,他或许不希望听到我这么对他说话吧。
“寡人可没那么说。”他瞪大了双眼。
既然火气压不住了,那我还是收敛的好,不然他急躁起来我可是会惹火上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