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前是碧色的玉案。
案上有一方银色的贮茶盒,内置长匙的茶碗,以及茶盏和盏托。
众人大致明白,看这个架势,估计这礼应和茶有关。
青衫男子侧过脸,示意身侧一个丫环打扮的少女,将桌上的黑盏给端到了金信云面前的桌上,少女眉目低垂,放好茶盏后恭敬的退下。
黑色的茶盏。
瞧上去平淡无奇。
往内细窥,可见盏内壁兔毫状的条纹。
青衫男子优雅出尘,温和的眼睛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他悠然上前,单手提壶将沸水注入已放好茶末的茶盏中,那从容不迫的姿态无形中流露出一股洒脱。
沸水入盏的瞬间。
那泛着质感的翠色,仿似迷蒙的山水画缓缓展开。
光影流动中。
淡淡的黛青,勾勒出巍巍高山雄壮的轮廓,云山雾海的笼罩,使它有种半掩面纱的神秘,深沉的浅蓝,渲染出波澜壮阔的浩瀚大海。
起沫的海浪,在大海的低吟里,翻涌起千层的白色急浪,汹涌的拍击着深灰的海岸线。
整个画面气势万钧,有种浑然天成的壮美和恢宏。
更为离奇的是画卷左上方居然留白出两列灿金的字:
福如东海长
寿比南山高
如此奇异的影像,使得正低头欣赏的金信云,也惊叹不已。
一茶一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