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晴晴边骑边说:“我知道怎样做,爸爸。奶奶再不对,也是我的奶奶,是你的母亲。我们是血缘关系最近的三代直系亲属,我不会做出让你失望的事来的。”
“这就好。只要你心里不别扭就行。咱怎么给别人看病了,自己的亲奶奶,再怎么说血也浓于水……”
一路上,田达林不住地给田晴晴做思想工作。毕竟母亲太伤这个家庭和孩子们——尤其是田晴晴的心了。自己也曾经恨过她,自从田东云死了以后,他看她老年丧女,受够了心灵的磨难,也就原谅了她。
母亲就是母亲,一辈子就这一个,给了自己生命,又用乳汁养育了自己,再大的仇恨,也能被亲情溶化不是!
田晴晴来到县医院,见爷爷田金河眼里雾蒙蒙的坐在重症监护室外,心一下酸了下来,眼里也转起了泪花儿。
再怎么说,老夫老妻共同生活了五十多年,田卢氏给他生育并拉大了四男两女,服侍他一日三餐,这份感情是有的。
田卢氏不在了,他就成了孤家寡人。跟着哪个儿子,也不如老两口作着伴儿随便。
田冬梅一见田晴晴,抱住哭道:“晴晴,你一定要救活你奶奶。你奶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也不活了。晴晴,大姑拜托你了!”说着又要下跪。
田晴晴赶忙抱住,把她放到过道边上的座椅上。往重症监护室里看了看,见田卢氏出的气儿多,进的气儿少,知道生命已经快走到尽头。
打开冥眼,见周围并没有黑白无常的影子,知道一时半会儿还不要紧。劝住了田冬梅,对大家说:“我去东关大姨那里问问,看看那个老中医留下传人了还是留下什么话儿没有,有什么事回来再商量。”
田晴晴走出医院,在背人处闪进空间,赶忙在东里间屋里点燃了一张一千万元的冥币和一些冥纸,然后头冲北躺好,用意念逼出灵魂,便飘飘摇摇地从近道找崔判官去了。
“今天又是为哪个的寿限来的?”一见面,崔判官就调侃起来。
田晴晴每次来都是为了寿限,而且都是逆天行为。崔判官既高兴又有点儿小胆怵。
高兴的是为此它每年有十亿元的冥币收入,这对爱玩儿麻将的它来说,是不可或缺的。
小胆怵的是,万一被阎王知道了,受惩罚那是一定的了。
“为我奶奶田卢氏,哦,就是大名卢桂柱的。你看看她还有多长时间。”田晴晴不卑不亢,慢悠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