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庭院,就听见郝玲玲和篮彩叶正在北屋堂屋里说话,并且口气不是很温和,有点儿气冲冲的样子。
田青青赶紧走过去。
只见篮彩叶坐在东里间屋门的门弦上,郝玲玲则依着西里间屋的门框,果然都撅着嘴沉着脸,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
篮彩叶:“你去你姥姥家,就是为了躲你大姑和二姑?”
“嗯!就是!”郝玲玲气呼呼地说:“年里年外你光在奶奶家吃饭了?让我见了大姑二姑说个什么呀?还有青青,别看她年龄小,什么也看出来喽,我都觉得没脸见她。你……你把咱家的脸都丢尽了!”
篮彩叶:“放你奶奶个屁!我这样做还不都是为了你们!为了你们今年春天多吃些净米净面儿的饭食。不沾抹他们点儿,就得掺野菜,咱家的粮食吃不到头,你知道吗?”
郝玲玲:“那奶奶家呢?你吃了他们就少了,不一样吃不到头吗?”
篮彩叶:“他们够吃。青青断不了给他们送面来。再说了,也不是光咱家在那里吃,你叔和婶子不都在那里吃吗?”
郝玲玲:“那是我叔和婶子的家,人家不在那里让人家上哪里去呀?人家回来的时候还拿米拿面拿油回来了,你拿过去多少啊?”
篮彩叶:“你脑子被猪油糊住了是不是?那是老伙里,填换也是白填换,不吃白不吃。”
郝玲玲:“要是奶奶被吃没了呢?”
篮彩叶:“没了就由咱和你叔平摊,咱人多,还是咱沾光。”
郝玲玲:“沾光沾光,就知道沾光,你就不知道丢人是个什么?咱已经和奶奶分家了,凭什么还去吃人家。人家青青是外孙女儿,都给姥姥送面来。我是孙女儿,也给奶奶送。你盛出粮食来我给奶奶背过去。”
篮彩叶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郝玲玲说:“你个死妮子,非把我气死不可呀!还没长成人儿里,就胳膊肘往外扭,我算白养了你这个白眼狼了!”
郝玲玲也不惧怕,把脖子一梗,瞪着篮彩叶说:“我说的是理儿,你要老了我两个兄弟都这样对待你,你生气不生气!”
篮彩叶:“还用着你们长大了啊,你这就气死我了!那你说,今晚你去不去吃饭吧!”
郝玲玲:“不去。不但今晚不去,赶明儿也不去,只要你去,我就不去。多会儿也不和你一块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