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了想。没敢拿。”田桂遂毫无色彩地说。
“要是再蹭怎么办?”
“用脚踹!”
“得了吧你?人挨人的,你抬得起腿来呀?”
“要不咱就在外面,不跟人们挤了?”
“那可真成了听电影了!什么也看不见。”
“总比蹭一裤子好!”
田青青听得云里雾里。又见她们说的同仇敌忾,不由问道:“蹭什么呀?”
四个姑娘都不做声了。唯有脚步踏在土路上的“蹬蹬”声音。
沉默了一会儿,田冬景忽然说:“蹭鼻涕。”
话一出口,田桂柳和田素巧立时发出极力忍着的“嗤嗤”笑声。
田桂遂则照着田冬景的后背就是一巴掌。
鼻涕怎么能蹭到裤子上去了呢?田青青见姑娘们神色各异,气氛有点儿不大对,也就没有再问出来。心里却存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放映地点是在一个空旷的大场院里。果然人很多。前头坐着一大片老人和孩子,是提前占好位置的。后面站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们。人挨人,有谁要出去或者想挤进来。立时引起一阵涌动。甚至还会听到骂人的口气。
在最后边的人们。则站在板凳或者杌墩椅子上。也是一层一层地挤着,形成了一道厚重的人墙。如果你不去挤而待在外面,正像来时议论的那样,真成了“听电影”了。
田青青和四个姑娘来了不大一会儿。电影就开演了。
毕竟年轻,受不住故事片的引诱,四个姑娘领着田青青,三挤两挤,挤到人群里去了。而且离着放映机不远,是看电影的最好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