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两,或是三七开,你自己选!”黄以安直起身子,不打算给傅春儿机会还价。
“唉——”傅春儿心中哀叹了一声,也罢。一个月也就多五两银子,她正打算还价,黄五仍然倚在椅子上,突然问道:“丫头,你有没有在这账面上,给你自己支过工钱过?”
傅春儿没想到黄以安会问这等话出来。当下便摇摇头,否认了。黄五怔怔地望着屋顶,跟着似乎嘀咕了几句什么,突然坐正了身子,对傅春儿说:“我有几句话。是关于纪家与傅家生意的,要单独与你说。”
傅春儿惊讶万分,她确实是有这个念头,要将那日皇商大选时候,广陵府的种种异事都问一问黄以安。但是她没曾想到,黄五竟然会主动提起这茬。
李掌柜看看傅春儿,后者对他点点头。李掌柜便将算盘账簿笔墨之类都留下,自己退了出去。毕竟是主家的生意,他一个做掌柜的,大喇喇地旁听,也不大合适。
李掌柜退出去之后,黄以安从椅上立了起来,踱了几步,才道:“别的我不好多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千万不要说出去,连你家人也不要说……若有人问起,你就说,今日只是谈了这’水绘阁’的租金一事而已。”
傅春儿听了黄五这般郑重的说辞,惘然不明所以,但是她晓得事关重大,当下便冲着黄五点点头。
“那日皇商遴选,宫中确是有贵人在广陵府。而你家的妆品,也确是入了贵人的青眼,但是日后的生意却未必好做。切记,待皇家贡品一定要事事经心,千万不可以留半点给人拿住话柄的可能。切记,切记——”
傅春儿眉毛一挑,晓得黄以安必定是晓得什么,因此才会有这话透了出来。
“黄五爷,当日我家曾经差点被阻在广陵府外头,黄五爷可知道是何人所为么?”这是傅春儿最关心的问题,知道是什么人给她家下的绊子,怕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哦,有这件事情?”黄以安奇道,“我不知晓。我只知道有位贵人刚巧在你家参选那日赶去了广陵府,后来便是这位贵人,对结果不满意,干脆便要求重选。她原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这次又是……才过来广陵城的,所以广陵府自然不得不听命。”
哦,这位贵人,听起来怎么像个女子的样子,傅春儿八卦的神经又动了动,道:“黄五爷,可能透漏半点,宫里当日是哪位贵人在广陵府?”
黄以安紧紧地抿着嘴,瞪着傅春儿看了半日,才轻轻舒了一口气,道:“你听过就好,是宛如小时认识的一名女子,后来随其家人入京,之前不久便一朝选在君王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