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春儿愕然,她本是女子,岂有以表字称呼纪燮的道理,可是想想适才,两个人之间的那种融洽,加上“少爷”“姑娘”之类的称呼,仿佛便变了味道。傅春儿本就不是养在深闺之中的扭捏小姐,xing情之中带着几分爽快,或许她深心里更期盼的,是抛去了xing别差异、身份差异之后,基于平等地位的相知。
“真的?小七爷不会恼?”她似乎有些抑制不住心底的跃跃yu试。
“怎会?”纪燮笑道,“我眼下只是刚开始学习怎生开药铺的小学徒,姑娘原是个幕后大东主,千万不要嫌弃我小本生意才是好啊!”
“又炎?”傅春儿试着叫了一声,只觉得这两个字在舌尖上跳动,又温柔,又甜mi。
“嗯!”纪燮应了一声,回道:“春儿——”
他早先这样称呼过对方一次,被傅春儿当场呛了回去。
“不行——”傅春儿嘟起嘴,道:“凭啥你就能称呼我的名字?为何女子不能有表字呢?”
纪燮的脸se实在难描难画。
“若不这样,我要给自己取个号,日后你就称呼我的号就好了!”她瞅瞅对面几乎憋不住笑的俊美少年,道:“这样吧,就交给你,帮我想个号出来。”她已经做主拍板,“这事儿不着急,你慢慢想。什么时候想好了,你我便字号相称——小七爷!”
说到这里,她自己也实在摒不住笑了起来。
“晚间还来不?”纪燮便柔声问。
“自然要来的,”傅春儿点头应道,“我娘盯着我问周大夫,你饮食上有什么禁忌没有,想亲手给你做点食补的膳食,让我晚间给你送来呢!”
“便宜你了!”她打趣一句,端着两人的粥碗,脚步轻快地出门。她还有好些事情要忙,相信纪燮也是如此。看纪燮的样子,昨晚想必听了自己的劝,休息得不错。纪燮本就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需要休息,也需要敞开心xiong。只要他能放开xiong怀,放手去做,相信再难的事情,他也是能做好的,人家可是解元公哩。
晚饭之前,傅春儿提着两个大大的食盒往大德生堂过去。除了滋补的羹汤之外,杨氏更是亲手炒了好几个菜,看看觉得纪燮实在也吃不了这么多,才作罢。
傅春儿脚步轻快,来到大德生堂门口。药铺门开着,却没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