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力行停了足有两分钟,会议室里安静地连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到,有的人已经不耐烦了,这叫什么态度,有屁快放,没屁就说没屁!有个别脾气急的,已经用眼神剜步力行了。
“我觉得吧……”步力行不紧不慢地,终于开了金口,“‘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对敬之县来说,‘外财’在哪儿?‘夜草’又在哪儿?我个人认为,这两样儿都在招商引资里!大家想想,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谁还搞农业?如果国家没把我们这里当作农田保护区,又何苦在这二亩地上困死?我支持工业立县!”
步力行说的不多,但立场已经摆明了,吴蔚听罢,微微一笑,说道,“刚才,步县长表明了对此事的态度。我也谈一下我个人的看法。在亮明我的个人观点之前,我先分析一下刚才各位所说的。不管大家如何表达了来的个人的想法和见解,其实各位呛呛的就是刚才我提到的两个观点,这两个观点要我看来,都对!”
“嗡——嗡——”各位参会的副县级领导们开始交头接耳。看着众人的表情,吴蔚用脚心想也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
吴蔚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大家一会儿再讨论,先听我把话说完。”他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强,让人听了不得不闭嘴。
“为什么我要说这两个观点都对呢?因为这两个命题本身都是正确的。农业立县也好,工业立县也罢,都是站在敬之县将来发展的角度,只不过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所以得出的结论才会有所不同。农业、工业都是一个地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对于我们敬之县来说,少了农业不行,少了工业也不可。”
“嗡——嗡——”又一阵议论。吴蔚闭了嘴,静静地看着参会的副县级领导们。
过了有三两分钟,众人见吴蔚不说话,又都马上闭了嘴,吴蔚笑道,“大家讨论的积极性很高,这样很好,希望以后开会都要保持现在的状态。从刚才各位的发言中,我看到了敬之县的未来!有在座的各位,敬之县的将来会更好!我接着刚才的话题,既然工业农业都是不可或缺的,那我们必须得抓住一个重点,把工业和农业有机结合起来,因为二者本身就不能人为分割。”
吴蔚端起桌上的水,又扫了一眼众人,说道,“刚才,我想到了一个命题。我们是不是从这里破题,争取解开敬之县发展的‘高尔丁死结’。想必这个‘高尔丁死结’大家都是知道的,这是流传于古亚细亚的一则寓言中,说是亚历山大攻占了小亚细亚的一座小镇后,有人请他去看一座战车,战车上有个奇怪的结,并且告诉了他驾驶这辆战车的人曾经预言,谁要是解开这个死结,谁就能成为亚洲王,亚历山大苦思冥想,最后抽出宝剑,劈开了这道死结,并说,‘这就是我的解法规则’!
“诸位,我为什么要提这个故事?因为,我想解决敬之县的问题。这个寓言告诉我们一个道理,要想走出困境,就得建立自己的解法规则。从某个角度来看,敬之县现在就是一个‘死结’,解是解不开的,解不开怎么办?一筹莫展吗?不行,那就建立我们自己的解法规则,一刀劈了他!
“我说的这个解法规则,就是农业的工业化、产业化、现代化!”
吴蔚的话一落地,众人都呆住了。就连自视甚高的步力行,都把目光转到了吴蔚那张平静的脸上。
农业工业化、产业化、现代化,对他们来说,还真是一个相当新的提法。农业现代化,这个是上面提出来的,都懂。产业化也可以理解,但这个工业化,又如何做到?说来说去,不就是个食品加工业吗?
“闫主任,研究室的同志来了没有?”吴蔚扭头问闫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