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内,宋稚宁关紧了车门,她害怕得甚至将暖气打开,双手抱紧胳膊,整个人陷入椅背中。
她以为,再次面对的时候,她可以镇定冷静,不会方寸大乱,可那种恐惧是从心底里漫出来的,再说她的手伤确确实实存在着,宋稚宁不是不爱厉景呈,只是他发病的时候,她又确实那么害怕。
宋稚宁哆嗦着,抬起头,看到门口两个身影趔趄着出来。
厉景呈似乎平静了许多,要不然一个瘦弱的荣浅哪里能扶得住他?
她小心翼翼打开副驾驶座的门,然后让厉景呈坐进去,又细心地替他系好安全带。
荣浅发动引擎,车子缓慢地开出黄海国际,宋稚宁头倚着车窗,目光紧紧追随过去,眼泪忍不住淌出来,滚烫地划过她的脸,她有种直觉,她和厉景呈之间是真的结束了。
她今日的所作所为,厉景呈事后回想起,哪还会记得她的半分好?
宋稚宁双手掩面,这次再相遇,她就不该存着那些不甘心,也不该让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在厉景呈的眼中幻化开。
荣浅专注地开着车,目光盯向远方,时不时又看眼身侧,厉景呈双眼微闭,这会,安静地像个孩子。
她蓦然又是阵心疼,觉得很难受。
回到家,荣浅搀扶他下去,佣人见状,纷纷上前帮忙。
到了楼上,荣浅让厉景呈躺着,男人拉住她的手,“不要去医院,也不要喊医生。”
她拍了拍他的手背,回身吩咐,“照顾好小姐,就说厉少病了,会传染给她,让她自己在房间玩。”
“是。”
其中一人不放心,“病成这样,要不还是送医院吧?”
荣浅看眼厉景呈,她犹豫下,然后摇头,“不用,家里有药箱,发烧来得快,出过身汗就好,我来照顾。”
“那好。”
佣人们出去后,将门带上。
荣浅手掌探向厉景呈的额头,“景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