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生哽了一哽,心觉失态,行礼道:“河边靠近森林,野兽居多,姑娘们还是小心为是。”
姑娘们一愣,咯咯笑起来,清脆如铃,她也在笑,掩着唇儿,眼中波光流动,他见得欣喜,话情不自禁就多了些,上前一步,“姑娘们可是镇上的人家?在下凌生,上京赶考路过此地,见此地风光甚好不由得想多住上几天,姑娘们可是知道附近有什么风景之处?”
姑娘们面面相觑,一把将他眼中的绿衣女孩推出来,嘻嘻哈哈笑着,“要问这地方哪里好玩儿呀?那晚歌肯定是专家啦!”
“晚歌,你昨天又因为偷跑出去玩被大娘骂了吧?”
“晚歌,昨天那山上梨花到底好不好看啊?”
名为晚歌的女孩脸一红,“你们别瞎说啊。”
声音也是好听的,凌生想。
黄昏时凌生坐在客房窗口看一卷古书,暮色斜斜的夕阳光芒照在案几上显得宁静柔和,楼下却又是一阵嬉闹。凌生趴在窗口朝下望去,上午浣衣的姑娘们回来了,他又看见了晚歌。
这个时候,晚歌也仿佛无意般抬头,与他的视线相撞。
她微微一笑,目光中有跳动的精灵,攫住他的心神。
【叁】
之后数天,他每每清晨傍晚坐于床前,手持一卷书等着她在楼下的经过。
一打听竟是镇上富商洗衣坊打工的丫鬟,名为晚歌。再一次真正相见便是河边了。
那一天所有浣纱姑娘都经过旅店楼下,凌生默默望着唯独寻不见她,心念放不下。神游一阵自己竟已寻到河边,只见浅浅的砂石河滩上蹲着团青绿的人影儿,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
他小心翼翼走过去,走到她身边才发现她在哭,不由得一愣,“姑娘?”
晚歌一颤,抬起泪眼看看他,又埋下头去。
凌生在一旁问了半天晚歌才抽噎地说出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