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自己病房之后,路澜清让贾亭西来她这取钥匙回家拿银行卡,随后由着采撷一口一口喂她喝着清粥。
顾怀瑾把午饭带到之后便往路澜清的病房走去,透过玻璃看着里面两人恬静自然的互动,竟一时无力开门。
“我有话想跟你说。”
丁如水再怎么迟钝也看出了两人的不同反应,后脚跟着她出来之后见她这副模样叹息一声。
闻言,顾怀瑾转身看着来人,点点头,“嗯。”
“你知道路澜清……”话没说完,丁如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多出来的东西吗?”
她的话说得很含蓄,毕竟这样的事情她要先确定顾怀瑾是不是知晓,免得引起不必要的其他事端。
顾怀瑾点点头,手指比划了个“叉”,而在丁如水看来她想表达的其实是“十”,十年。
歪了歪头示意她往外走,丁如水带她到了院子里,寻了一处石椅坐下,“我觉得澜清的问题不止是医生所说的受了刺激这么简单。”
“嗯?”眉梢上扬,顾怀瑾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后来仔细想了想前几天和她在一起的场景,从她听见我爸妈出事起,她就开始有点不正常。”
皱了皱眉,丁如水似是仍在努力回想,说道:“我们当时的注意力都在我爸妈身上,她一路上都闷不作声,到了医院行为举止也有些怪异。最大的问题是,她昏倒之前还跟我说,她不该记得这十年记忆的。”
顾怀瑾瞳孔收缩,本是望着丁如水的眼睛瞥到一处,手指揪紧了衣角。
“我一开始只是以为她自责,毕竟爸妈是来给她庆祝,她把责任归咎在自己身上很正常。可是……刚刚在加护病房,她问我,她现在几岁……”
丁如水说着,深吸一口气,道出最后一句疑虑:“你不觉得她的记忆已经混乱了吗?”
“也就是说,她现在不能主观的判断这是什么时候,不记得什么事情发生过,什么事情没发生,又或者什么事情为真,什么事情为虚?”
丁如水听着顾怀瑾的观点点点头,“对,如果单是我爸妈的刺激,应该不足矣她搅浑得这么快,你知道……”话还没说完,丁如水的手机不适宜地打断,她歉然地看了眼顾怀瑾,随后接起电话,应了几声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姐让我现在回去,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