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软糯的江南话,也早就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变成了地道的京都口音。
她跟哥哥更是,几乎已忘了延陵话该如何开口。
她在伞面下摇了摇头,莫名有些心烦意乱跟胆怯。
须臾片刻,上房已至。
她刚露面,守在门外的丫鬟便瞧见了她,急忙墩身先行一礼,后转身去撩帘。等她走近了进去。
小五盘腿坐在门口听雨,看到她连忙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
自打从惠州回来后,小五便一直跟在宋氏身边。如今已同宅子里的老老少少、大大小小,都熟悉得很。
谢姝宁摆了摆手,示意他随意,又撇下了青翡,自己一人往东次间去。
宋氏正跟玉紫在临窗的大炕上看花样子,听见脚步声一齐回过头来看。
玉紫乖觉地收了炕上的东西。先行告退,留下她们母女俩说话。
屋子里一静。因下了雨,有些微凉。
宋氏招呼她过来坐,拍一拍炕沿,担忧地问:“可是出了什么事?”若无事,先前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必继续准备了,甚至于连南下的日子都延后了。
谢姝宁走近坐下,摇了摇头:“只是些小事,要拖上几日。”
“是善堂的事?还是铺子的事?”宋氏将自己知道的事都拿出来问了一遍。
谢姝宁便笑了笑,随手拿起炕上剩下的那一块花样子把玩着,一边佯作随意地道:“没有,阿蛮只是在想,咱们这会南下,最热的那两月可不就都得在路上过?一个不慎,再病了。”
宋氏仔细听着,不疑有他,点头赞同:“这话倒没错,你身子骨不行,万一在路上病了好的就更慢了。既如此,那就干脆等到暮夏时,再启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