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唐承念那个讨人厌的小鬼也出去了,就算他今日低声下气,又有几人知晓呢?
他虽然觉得陆秋玫有时候太过泼fu,但她的确不是个爱嚼舌根的女人,相反的,她倒是老把些糟心事堵在心里面,那天他跟着原宁兮和原安兮来了陆府一趟,听陆笙数落自己,一条一条里偏偏没有新婚之夜他给予陆秋玫的那场侮|辱,可见她根本没把这件事告诉陆府里的人。
若是陆府中人知道陆秋玫的经历,大概早就把他拆成一块一块的了吧。
原岩辛越是胡思乱想,便越是心烦意乱,顺口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好烫!”
他下意识地瞪了斟茶那人一眼。
不巧的是,他这回瞪错了对象——“陆秋玫!你有完没完!我不就是瞪了你一眼吗?”
“我也只不过就是朝你脸上砸了个火球,你怕什么?你怕又变成那天的鬼模样啊?”
“你……我还不就是习惯xing地瞪了一眼,何况,那杯茶的确太烫啦!”
“太烫你不会等它凉?自己说要与我议论却又走神,烫死了也是活该。”陆秋玫嗤笑道。
原岩辛自知理亏,但陆秋玫一句一句噎得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又实在教他憋闷。
“你要是来这里只为了喝茶,我可以送你一包茶叶,然后,赶紧滚吧。”
“你说话就不能好听些?不是让我滚……就是……让我滚……”
“因为我记仇啊。”
“啊?”
“那天晚上之后,我越想越不甘心,我身为新娘,却被自己的丈夫在新婚之夜里把我从新婚洞府里赶了出去,而我,居然真的被你唬住了,没揍你,也没骂你,所以我不甘心。要是那天我有稍微诅咒你一句狠话,今天我也懒得费这么多口水了。”陆秋玫笑眯眯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温声说道,“滚回你家去。”
原岩辛想回骂,却又骂不出口,他实在太理亏了。
那天他喝多了,把陆秋玫赶出去以后,便呼呼大睡,再然后,他听到自家丫鬟拿陆秋玫被侮|辱的事情说笑,也没管过,甚至与她们一起调笑,也怪不得原家中人越来越不将陆秋玫当一回事,最后她被气得卷铺盖回了陆家,简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稍微自|虐些想想,陆秋玫当时又要跟他吵架,又要跟原家的人闹不开心,也难怪会对原家之人避如蛇蝎,她在那段日子里,大概过得非常艰难。
这样一想,原岩辛便又不由得怜悯起陆秋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