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心宸倒没质疑他话语中的瑕疵,不敢?还是不服么。
他早已习惯自己下达命令后底下有人不服,但那又如何?于他而言,能面服,口服,足矣。
“你二人本同是罗氏族人。为我明月崖做事。如今却闹出了这等龃龉之事……堂堂修士,竟然如那等俗人般斤斤计较,还闹得尽人皆知,可笑!”常心宸给这两边各打了一板子。却又情不自禁地回头看了唐承念一眼。
还好,罗丰邬与罗遗珠都低着头,没看见。
但严子戎看见了,饶有兴味地打量起这个一直被他忽略的小女孩来。
“常长老,您是长老,如何决断,由您公平自处。”唐承念不动声色,只传音说道。
“好。”常心宸很是欣慰,他看得出唐承念有些关注这个罗遗珠。若是她硬拗自己拉偏架。倒不是不行,只是于声名有损,教两位朋友看不起,而且,也并非他心中所愿。能得唐承念这一句话。常心宸不仅欣慰,而且又高看了这女娃一眼。
“事情原本简单,也是你们罗家自家人的事,如果你们关起门来,好好商量,我们明月崖也管不着。”常心宸皱了皱眉,将冷冽的目光投向罗丰邬,“尤其是你!越闹越大,越闹越不像话,竟然还用符诏将风楼的人请来!如今,请来了却又管不住,差点害死我明月崖外门一干弟子,这已经是罪过!”
罗丰邬已经跪地,忙趴下去,浑身都颤抖起来,无比恐惧地道:“小人有罪!”
“哼!你当然有罪!”常心宸训斥了一句,收回目光,又看向罗遗珠。
只不过,看着罗遗珠的时候,常心宸并未调动自己的境界压迫力,因此罗遗珠倒也能抬起头与他对视——只是不敢。
“你方才禀告的时候似乎提起过,罗家没有资格收回产业?”
终于说到这一点了。
罗遗珠松了口气,事情总算是稍微回到了她能够掌控的“点”中。
“不错,当初家父已然亲手签订过契约,我至少能掌控明月丹药铺逾百年,至今为止也才十年,便是家父过世,契约还在,罗家想要收回,不仅是翻脸无情,更要紧是不讲信用!”罗遗珠转过头,咬咬牙,终究没忍住,道,“如此有亏阴德之事,难为伯父肯厚着脸皮去做!”
“罗遗珠,你太放肆,我毕竟是你的伯父!”罗丰邬挂不住脸,当即回斥道。
“呿。”罗遗珠转回头,反正想骂的也骂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