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回过神的时候,燕虺早已经不在了,早已经回到客房之中,耳畔回荡起少年淡淡的话语;“掌柜的,老规矩,一壶酒,两碟小菜。”
掌柜汗涔涔的看着燕虺消失的拱门,目露惊惧。每个人都有不想提起的回忆,任何人都一样。虽然掌柜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少年的眼睛,会想起以前那些自己喜欢和厌恶,愿意想起和不愿意提及的回忆。但是深明一点,那就是,以后再也不会直视少年的眼睛。
燕虺经过这将近二十天的感悟,对于道德境界和功利境界的领悟,更加深刻。有时候他有一种感觉,与他当初自落平村出来的时候,在山间小路上乍起的梦境中,飞跃在空中,俯视广阔大地的感觉一样。
他觉得自己如同再次站在云端,看着世俗生活的世人,无喜无悲,无思无欲。恍如一片微不起眼的白云,晃晃而过,但是却映衬了世俗之人生活的一幕幕,留在记忆里,久久不散。
转眼间,县试来临。县试地点,选在县衙。这一天,早早的,各地考生云集于此,自信满满的看着县衙紧闭的大门,窃窃私语。
这些考生当中,以少年最为多,中年人次之,其中还有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燕虺站在其中,一点也不显眼,足足上百人的考生当中,燕虺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员。
辰时十分,县衙大门轰然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着青色朝服的中年人,手拿一张名单,扫视一眼众人,高声道;“县试马上开始,想要作弊的,身上带着小抄的,拿出来。否则一经发现,逐出考场,永世不得录用。”
这只是一种形式,水国的科举制度延续很多年,一直非常严厉,书生早已经适应了这种制度,也不敢那自己前途开玩笑。
中年人等了一会儿,便展开手中名单,一一念道名字,一个个念道名字的考生陆续进入考场当中。燕虺并不担心上面没有自己的 名字,因为这是夫子让自己来考科举的,自己的名字一定在上面,这点他无比的肯定。
“燕虺”听到念到自己的名字,燕虺缓步自人群中走了出来,轻轻的向那中年人点了点头,迈步向县衙走去。
“等等,”中年人在燕虺刚刚迈出步子时,突然出声叫住他,踏步走到燕虺的跟前,看着燕虺,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呆呆的看着燕虺。
燕虺没有奇怪,伸手拍了怕中年人的肩膀,轻声道;“何事?”
被燕虺这一拍,中年人陡然惊醒过来,面露惊骇之色,急忙撇过头去,不敢直视燕虺的眼睛,急忙道;“没、没事。你进去吧”
燕虺淡淡的看了中年人一眼,迈步走了进去。看着燕虺的背影,中年人惊骇不减,暗道老师注意的人,果然可怕。
当燕虺的身影消失以后,中年人转身将名单交给旁边的守卫,急匆匆的拨开人群,向着街道尽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