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哭,可是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悲怆的神情,却远比失声痛哭更加让人怜悯。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目光里充满了痛苦,脸色苍白。她想哭,想大声哭,可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多少年来,她一直在幻想着自己母亲的模样。可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苦苦寻找的母亲,原来就是夏夫人,原来一直就在她的身边!那个时而美丽端庄时而又无比邪恶的女人,居然就是她的亲娘!
夏夫人依然瞪大眼睛,空洞的眸子里,没有一点点生气。她和夏太师一样,都是死不瞑目,他们都不能安详地闭上眼睛。
钟无艳缓缓伸出冰冷的小手,轻轻地抚着夏夫人的眼睛。
夏夫人果真闭上了眼睛,眼角居然落下了一滴浑浊的泪水。
是的,浑浊的泪水。
她这一生,经历了大风大浪,从小养尊处优的她,居然落了这么个下场,死在了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儿手里!她死了,夏迎春杀了她,也算是报应不爽。她逼死了二夫人,如今又死在了二夫人的女儿手里,又有什么可怨恨的呢?
“哭吧,哭出来心里就舒服了。”田辟疆淡淡地说,“秋月,你不必劝你家小姐,让她静一静吧,让她好好陪陪夏夫人。你出来,孤有话问你。”
秋月听了,这才缓缓走了出去。
“说!”田辟疆的声音无比冰冷,眸子里透着凌厉的寒光,“你家小姐和夏夫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在侧室内,他冷冷地问。
秋月张了张嘴,还是不愿意说。
“如果你不说的话,那么这辈子你也甭想见到孙膑了。”田辟疆的眸子里,掠过了一缕邪恶的光芒,“别挑战孤的耐性!惹急了孤,孤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一听这话,秋月不禁浑身一颤,顿时脸色苍白。
“不要……”她听了,连忙说,“大王,其实这件事情很复杂的。”
“那你就简单点说!”田辟疆没有好气地说,“再罗嗦,孤就命人杀了孙膑!”
秋月连忙跪在地上:“当年,夏夫人和二夫人同日产下两位小姐。二夫人不甘心自己的女儿跟自己受苦,便偷偷将两人所生的小姐调包。于是,小姐便从嫡出成了庶出。这件事情本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可是夏夫人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件事情。后来我和小姐遇到了她,她一直说小姐才是她的女儿。我心生疑惑,便想偷偷替两个滴血验亲,毕竟夏夫人疯疯癫癫的,话也不知道真假。那天晚上我只取到了夏夫人的血,在取小姐血的时候失败了。我猜想,可能小姐也对夏夫人的话起了疑心,她自己试了一下。想不到,原来她们果真是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