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诩不是那种一头栽在回忆里再也出不来的人,早几年,她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极少去想。白天奔忙,晚上回家看到熟睡的凯凯,心里满足得就像得了全天下。
去找心理医生,并非想着把问题解决好了再回到他的怀抱去,只是想坦然地面对这个世界,正视过过的人和事。
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梦他了?好像从凯凯三岁起,眉宇间越来越多的地方都像他,连行为习惯都和他相似。
一个小版的他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想不想都难。
唇角,扯出一抹无奈,其实早在决定生下他之时起,她就知道,他会是她一辈子走不出过去的根源。
其实,从情感深处,她从来都没有走出来过,不提,不想,并不代表着不在意。执意要生下凯凯,只不过给自己、给别人一个单身的理由。
在经历了他一百分的如水温柔之后,她如何还能接受别人九十分的牵强凑合?即使能好运再碰到个一百分的男人,她也不可能再动心,因为,那个人永远都不是他。
有时觉得自己挺作、挺矫情的,但她就作在里面出不来了。苦笑了下,她抬身着手整理手头的资料,签了几份文件。
文件里透出几张红通通的东西,是黄花结婚时她帮忙签的请帖。请帖里贴和黄花和扬子措的婚纱照,两人的甜蜜一眼可窥。
妹妹的终生大事解决了,接下来也该黄草了。这家伙和乔烟雨谈了一场长跑恋爱,现在都还没到终点,看来得她这个做姐姐的好好催一催。
黄叶拾起手机给黄草拨了过去。
“戴维.黄?”
那头轻笑,“下班了吗?”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关切。黄叶模糊地应了一声快了,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工作忙。
马上,想到了打电话的目的,她拉直了身子,抢在黄草还要说别的话时开了口:“什么时候和乔烟雨结婚?黄花都结婚了,你要等到何时?”或许是长姐为母的意识深入内心,她拾起了催婚的这个重任。
“黄叶……”
“别跟我说工作忙,这都是借口。我可告诉你了,你一天不结婚,盈盈这儿就一天不死心,对了,还有乔烟雨,你们这都谈了四五年了吧。你这一场婚要是不结,会耽误两个姑娘的终生,你知不知道。”
那头的黄草只剩下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