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蛋和其他几只乌龟趴在岸边的石头上,昂起脑袋目送我们,久久不愿意离开。
“回去吧!别送了,蛋蛋听话,快回去!”徐逍遥几步一回头,他和乌龟之间的那种深厚感情,着实令人感动。
在我们走出很远以后,蛋蛋终于把头埋进水里,沉入黄河,其他乌龟也跟着沉入河中,慢慢不见了踪影。
徐逍遥说:“我和蛋蛋就像亲兄弟一样!”
当年徐逍遥还是弃婴的时候,就是蛋蛋救了他,将他驮在水面上,这就是注定的缘分!
我们在树荫下面歇脚,齐云摸出地图看了看:“火门老大所在的位置是寻幽谷,从这里到寻幽谷还得翻过两座山,预计还有三到五天的脚程!”
休息的时候,我跟张一道打听:“老张啊,我听你们成天老大老二的叫来叫去,你们这兄弟排名究竟是怎么分的?”
张一道说:“很简单,按年龄大小来分的!火门王崇山年纪最大,今年应该有八十了;老二是徐二爷,七十多岁;老三是爵门袁成刚;老四是要门钟乞丐;老五是疲门的文爷;老六就是我啦;老七是你爷爷,陈七爷;老八,喏,齐云,齐老八!”
我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整整一天,我们都在山里穿行,这里的山大部分都是光秃秃的,露出难看的褐黄色,偶尔有几丛零星的野草长在山坡上,就像是秃顶的老头。
站在山岗子上面远眺,但见沟壑纵.横,就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山体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其间峡谷遍布,死气沉沉,这是典型的黄土高原地貌。
当夕阳的余晖笼罩黄土高原的时候,黄土高原充满了苍凉悲壮之感。
远方刮来辽阔的风,风中隐隐约约传来狼嚎声,无比的孤独。
齐云说:“天色不早了,下面好像有一座村子,我们进村借宿一夜,明早再继续赶路!”
从山岗上面看下去,可以看见山坡下面有个小村庄,零星地住着几十户人家。
我们走下山坡的时候,天色已经快要黑了,贫瘠是这里最真实的写照。
外面的世界已经是摩天大楼,这里却还是黄泥土修筑的农舍,有些围墙上都冰裂了缝隙,仿佛轻轻一推就会倒塌。外面的世界已经是霓虹闪烁,然而这里却还是昏暗的电灯,甚至有些人家的窗户还透出煤油灯的光亮。村口立着两棵光秃秃的大树,不长叶子,几只乌鸦站在树上,发出嘎嘎的叫声,更添寂寥之感。
虽然我也是在农村里长大的,但是我们的石磨村跟这里比较起来,简直算得上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