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白湖幺上了马车,他这才转身往王府大堂走。
妙星冷依然坐着吃白湖幺送来的异域水果,眼见着卓离郁走上前来了,便把手上刚刚剥好的果子递给他。
卓离郁并不伸手去接,而是俯下身,张口衔住了那颗果子,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轻咬了一下妙星冷的指尖。
妙星冷面不改色地缩回了手,“从这里到王府门口也没有多远,你和老狐狸却走得极为磨蹭,可见路上说了不少话?”
“确实。”卓离郁点了点头,“他心中记挂着你我的安危,要我提防太子对我们出手。”
“虽然还没有撕破脸,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妙星冷道,“按照老狐狸的性格,一定会未雨绸缪。”
卓离郁淡淡一笑,“咱们静观其变罢。”
比起担心太子出手,他更担心白湖幺。
太子与白湖幺相比,不过小巫见大巫。
……
谢家的大堂内,一派清冷寂静。
全府上下身穿素白衣裳,满眼望去,四处一片素白装裹。
谢家二公子办理丧事,府里人人面色带着丧气。
主母赵氏以泪洗面,神色最为悲恸,已经到了食不下咽的地步。
她一连好几顿没吃,闭门不出,下人送去的饭菜最终都原封不动地撤走,谢子荆看不下去,便亲自带着饭菜去劝。
于是,大堂里就只剩下谢骁夜与严如画。
要说严如画的心情,比主母赵氏更加消沉颓废。
前不久兄长去世,现在又轮到夫君离世,年纪轻轻就守了寡,一连两次巨大打击,令她两眼发黑,日渐消瘦。
谢骁夜慢条斯理地扒着饭,“二嫂,纵然再难过,也吃一点吧,腹中空空,长此下去,会饿出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