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享步履沉稳的走出房门,儿子此刻正在门口等待送走老爹上朝。
这是孝。
四个红衣金腰带的小吏扛起沉重的清凉伞,一班百余人浩浩荡荡的从府衙里面出发。
杨享的房子也是今上特赐的,他离开之后就要收回。所以百人的队伍在小巷里面逼仄的排出长长的队伍。然后在沉默之中慢慢走到了御街上。
千步廊下,两排一水儿的各色吃食。即便是杨享也不能免俗的在随从的搀扶下下了马,坐在御街前吃点什么。
旁边的官员纷纷退让,给宰执留下足够的私人空间。
早上的大小早朝可谓是十分的艰苦。大官还好说,普通的绿衣小官当然不可能养得起那么大的仆人团,所以在御街口上随便吃点倒也算是常事。
五更天将近。
又两道队伍远远的过来了。
看到杨享这大旗戳在一家签子店外面,他们分别驻扎在了另外两家店前。
又几分钟,浩浩荡荡一队六七十人的队伍也来了。
他倒是直奔杨享这边而来。
“是怀生啊,再上几分签子。”杨享听到有人来了,没回头的说。
这个时候能来他这里的,似乎只有那一个人了。
“不必了。浑家早上煮了点水饼,我.......吃得挺好。”说着,这四五十岁左右的人打了个嗝,面上难受的表情清晰的证明他是那么的言不由......衷。
杨享倒也没有在意。他放下手里的碗筷,出了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