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场,几个本来就和这个杨家六郎关系不错的壮汉就不乐意了。他们眼看着自己的兄弟就这么被捅死砍头,现在辛操还要嘴上找他们麻烦?
“我什么?”辛操忽然拔出了连英腰间的直刀!
“我什么?说啊!”裹挟着寒风与杀气的咆哮瞬间吹灭了一群刚刚站出来几步的军汉们的热血。
“今日召兵马操练,看看你们什么德行?甲衣何在?兵刃何在?就这么光着膀子躺在地上,你们是河泊山林里的土匪吗?队不成队,列不成列,依我看,连那西北的撞令郎也比尔等强也太多!
上官已到,不鼓不名,视若无睹!怎么,是要造反了吗?居然有人敢在上官面前擅自离队?惠民桥后?现在还在惠民桥后的有几个人?是不是副指挥使、都虞候、诸都头、诸色杂役都在哪里?是不是尔等的兵马衣甲、尔等的五方令旗也全都押在里面了?
你们怎么不去惠民桥后干脆当个乌龟呢!”
乌龟是什么意思,这些军汉已经不用猜了,显然不是啥好玩意。
他们憋闷着看着辛操,敢怒而不敢言。杀我兄弟,辱我名节,还真当我等不敢找你麻烦了?
“我便是第一都的都头刘豹!”刘豹推开人群站了出来。
虽然都是坦胸漏乳,但是他满胸口的伤口却与其他人那油腻肥满的胸膛完全不同。
“好!老丈当为此指挥第一勇士也。那便由您来当这个都虞候吧。”辛操忽然笑了。
“都虞候?”刘豹白胡子晃了晃,说:“那是顾家子的位子。”
“马上就不是了!”辛操呵呵一笑,然后正色大声说:“今我辛某,仰赖大士照拂,特地为大士练兵。尔等若消息灵通,则更应知道,四月金明池观兵,可是要沙汰禁军入厢军的!入了厢军,过的什么日子不必我多说!多余的,更是要发配陕西军前效力!陕西缘边四路打的什么样子,我也更不必多说。二三十年,诸位家家戴孝我亦不必多提!
故而,谁还想把脑袋挂在这树上的,尽可以大步离开!”
没有人离开。
当然没有人敢走!沙汰入厢军,去给人当牛做马?滚到陕西缘边四路,和西贼搏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