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天子眯着眼睛，忽然笑了起来，看着我：“你怕死？”
“怕！”
我没有隐瞒，面对这种局面，谁都怕。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你四面楚歌的时候，突然绕过了所有包围，去击杀包围圈后巍峨如山的那头洪荒巨兽。
唯一的手段，就是自己这边人多，靠着数量，硬刚那头洪荒巨兽。
且，极有可能，这场硬刚，会全军覆没，而那头洪荒巨兽，依旧屹立不倒。
这种没有丝毫把握的战斗，不怕死，那是在扯淡。
“老子也怕。”
阴天子忽然抬手，搓了搓脸庞，骂道：“可有什么办法？上任阴天子把所有责任都甩给了我，我拼了老命干掉了地藏王，却发现他也只是一颗棋子而已，如果我们都因为怕死而不往前，那阴阳两界的芸芸众生，谁敢往前一步？”
“第一次阴阳大劫的时候，你打得也这么突兀吗？”我问。
阴天子笑了笑：“不，准备很充足，打得也很精彩。”
“那这一次……”我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原本我是想问为什么这第二次阴阳大劫不准备了的。
可仔细一想，貌似，阴阳两界，真的没什么可准备的了。
第一次阴阳大劫才过去几年？
阴阳两界休养生息都来不及。
除了硬刚，没别的办法。
阴天子目光深邃起来，这一刻，他的神情有些黯然：“你知道吗？就是因为准备的太多，所以也死的更多，那一战，我师父没了，师娘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