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里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紧跟着,我就感觉到凉凉的阴气涌进我的嘴里,进入胃里后,扩散向四肢百骸。
纸人的黄豆红眼中红光一个劲迸射,纸糊的身体更是“嘎吱嘎吱”的发出声响,一双纸糊的手,推在我的胸口,想挣扎开。
我一发狠,双手环抱住纸人的身体,狠狠地用力。
“哗啦啦……”
纸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还有“噼啪噼啪”的声响,是纸人内部支撑的竹条崩断的声音。
大概过了十秒钟,纸人彻底变成了一团瘫在我怀里,随之,点点魂飞魄散的白光升空而起。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的一团废纸和烂竹条,下意识地问刘长歌:“刘哥,铺阴路破掉了?”
刘长歌皱眉看了一眼四周,右手剑指一挥,口吐:“着!”
呼!的一声,悬在他头顶的血色令旗就跟导弹似的,飞了出去,释放着红光,所过之地,原本耸立着的纸人就跟割小麦一样,哗啦啦全都倒在了地上。
所有的纸人都倒下后,血色令旗才飞回刘长歌的手中,刘长歌这才吐出一口气:“破掉了。”
我松了一口气,要是今天我和刘长歌真困在阴路上,那最后非得把我俩给耗死不可。
可刘长歌刚才明明说不好破“铺阴路”的,我怎么感觉这么容易呢?
想着,我问了刘长歌,刘长歌却满脸凝重:“风子,今天要不是你有玄阴体,咱们想破铺阴路,还真就麻烦了。”
顿了顿,他又说:“阴路铺成,真正起作用的是纸人里的鬼魂,之前我们烧了那么多纸人你也看到了,一个鬼魂都没烧死,而且暗地里那个人会防范这事,我想一击干掉一个鬼魂的话,很难,稍不注意让鬼魂跑了,阴路就没法破。对普通的道士或者阴阳抓鬼人来说,唯一破铺阴路的办法,就是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