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倘若他跟她这一世还能相遇,那他哪怕是做一次人渣,也一定会将她留在身边,加倍疼爱。
穿好衣服,收拾好床铺。
推开门,顺便搭起门帘。
土窑本身就见光少,还久不住人,潮湿的很,透透风才好。
走出屋子,杨学武就看到老妈正在院子里的凉棚下纳鞋底,也就是千层底。
遥记得前世,他去长安市念大专的时候,根本就不愿意穿这种土的掉渣的布鞋。
老妈也从未埋怨他,而是偷偷将布鞋藏在箱底,又多给他留了五十块钱。
“妈,纳一会就休息休息。您看我脚上这双,都还崭新呢。”
弯下腰从背后搂着老妈的脖子,杨学武鼻子发酸。
根本不需要金手指辅助,就有诸多记忆涌上脑海,都是他前世故意跟老妈置气的情景。
曾几何时,他甚至还一度埋怨老妈眼瞎,找了个短命的男人,害的他从小就没有老爸。
简直…畜生一般。
“妈不累,早点做好,给你大学开学的时候穿。”
跟儿子说着话,杨母手上的动作并不停。
要说纳鞋底,也绝对是个力气活。
鞋底如果做的厚实,必须要用顶针死硬的往过捅针眼。
一张鞋底纳下来,针脚密的话,得好几千针,一针一针做下来,很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