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赫菲,”陈轲一下子就急了,本来青白的脸色也逐渐泛红,“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我只是,我只是、”陈轲吞吞吐吐,“怕你伤心。”
“我知道,”我随意接话,“我不伤心。”
“一点也不。”怕陈轲不相信,我又补充了一句,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说服自己还是说服他。
我当然知道陈轲这里已经待不下去,一旦两个人的相处中,一个人也只有一个人先动了情,那另外一个是就需要离开。
这不是我的见解,这是我深信不疑的原则。我给不了陈轲任何的回应,所以我也不要陈轲的任何回应。
但我依旧感谢陈轲。
饭桌上,我不敢很陈轲对视,尽管我知道温暖含蓄的他也不敢。但这阻挡不了我惶恐。面对一桌子我怀念已久的旧时社都大学的营养餐,我还是忍住肚子里的馋虫抓了一根油条就多门而去。
有什么好留恋的,要出去做的事情太多太多。比如刚才我跟陈轲说了,我要去找房子。
这很赫菲。
我约了甜甜,除了我现在最信任的朋友只有她之外,最重要的是我的口袋里没有一分钱了。
“菲菲,你怎么想起来要找房子?”甜甜大清早就被我叫了过来,脸上呈现出疲惫的色泽,可是听我跟她絮絮叨叨了一大堆,却没有什么丝毫不耐烦的样子,“在付公馆不是住的好好的吗?”
我低下头,酝酿着要怎么跟甜甜说,甜甜却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知道了,他又欺负你了!这个付东华,看我不找他算账去。”
说着,甜甜就要撸起袖子,一副要打他的样子。
“甜甜,付老夫人去世了。”
我沉沉地说,仿佛眼前又浮现出了那个跪在读老夫人坟前长啸的男人,像一只找不到了母豹的小豹子,一身悲伤却也由不得人亲近。
“那也不能、”甜甜忽然瞪大了眼睛,“付老夫人去世了?”
我沉默。
“赫菲,那这个时候你不是该再付东华身边陪着他吗?你跑出来干什么?还是说、”
甜甜顿了一顿,始终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口。这一次,我也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大概是想问我是不是不喜欢付东华了,可是又实在觉得我不是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