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玲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哭得凄惨的宝姨娘,心里却提不起多少同情来,她记得,她们刚刚进门的时候,宝姨娘的眼泪里全都是痛苦和后悔,但当她说完那番话之后,宝姨娘的神情里,却分明夹杂了一丝恍然和震惊。
她为什么震惊?
谢玲珑不得不怀疑,宝姨娘说的话,是不是有所隐瞒?
她在隐瞒些什么?
没等她开口,一旁的石大夫就接了话:“那保胎药即便凉着服下,也不会伤及胎儿的,宝夫人这般状况,定是服了堕胎药所致。”
宝姨娘的哭泣顿时止住了,她满脸迷惘地想了想,接着道:“但我真的并未吃过别的东西……”
石老也是皱眉:“那这到底是为何呢?”
一旁的谢玲珑心里更是疑惑重重。
宝姨娘如此有所隐瞒,定是为了什么,因为药是不会平白无故就飞进她嘴里的。倘若那药是在嬷嬷或者小丫鬟的手里出的问题,宝姨娘绝不可能这么护着她们,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药是在她自己手里出的问题。
所以,这件事,她其实已经明白了,只是不肯说。
她为什么不肯说?那碗药是保胎药,倘若她真的喝了,倒也根本不会出什么事,她要是没喝,那也没关系,可是孩子确实是没了,也就是说,她必定是喝了堕胎药的。
难道宝姨娘会自己去弄一碗打胎药来,故意把孩子打掉,来诬陷谢秋玉?那这位宝姨娘的心思也太狠毒了些吧?况且谢秋玉和常安之是皇帝下旨赐婚的,别说这点事根本扳不倒她,即便可以,将来上位的人也不会是宝姨娘自己,她何苦这么做?
倘若排除掉这个可能,那么就只剩下另一个可能了——
她喝了别的药,有人故意给她的药,一个宝姨娘十分信任的人,用堕胎药换掉了那碗保胎药,才导致了宝姨娘的小产……
这么恶毒的一个人,到底会是谁?
而且此刻看宝姨娘的样子,明明是已经知道这人的所作所为了,却还要维护于他,那个人究竟是谁,会让她这样看重?
谢玲珑心里怀疑的同时,也对宝姨娘充满了怜悯和感叹,但无论如何,事情至此,她自己的嫌疑已经洗清了,至于那个人究竟是谁,那是齐国公府自己的事,她不该管,也管不了。
想清楚了这一切,谢玲珑回头看了一眼谢秋玉,向齐国公夫人道:“常伯母,这件事虽然还没查清,但已经可以确定和我堂妹秋玉无关了,我堂妹也怀着身孕,您看,是不是让她先回去歇息一下?”
姨娘自然不比正室,何况宝姨娘的孩子已经没了,谢秋玉肚子里的就是齐国公府唯一的后人了,齐国公夫人哪能不宝贝,当即便安慰了宝姨娘几句,说将来一定会给她一个说法的,便带着人离开了那里,将谢秋玉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