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袁将军,你如此足智多谋,你能猜出,我是为谁而来吗?”越香如慢悠悠的端起茶杯,放在鼻间闻着茶香,深深的吸了一口,问道。
“江南第一名伶?我记得你姐姐说过,你是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皆精的才女。”越家世代为商,家中出了一文一武两姐妹,越香凝喜武,越香如好文,两姐妹一动一静,可谓相得益彰,是越老爷的自豪。
“我姐姐说?”越香如抬眸对上袁宇轩的黑眸,忽然放声一长笑,“我姐姐离开家都已经多少年了?家里的事情,她又知道多少?”
“什么意思?”袁宇轩蹙眉,问。
“就在两年前,姐姐背着包袱从军的时候,我和爹就已经当作没了她这个家人。”越香如的表情很淡然,仿佛对于越香凝的死,她一点都不在意。
“你……”
“袁将军一定以为我是来找你报仇的吧?”越香如轻笑着摇了摇头,“我没有那个闲工夫做那样的事情。”
“难道对于香凝的死,你真的一点都不关心,也不伤心吗?”袁宇轩忽然觉得她有够凉薄,他记得香凝以前提起她这个妹妹那个无比自豪的表情,他实在是不敢相信,原来越香如没有以香凝为荣反而为耻。
“伤心吗?当年我爹被她气死的时候,她就已经伤心够了。”越香如冷笑了一声,“你说她一个女儿家为什么就要如此的不安分呢?非要去当兵,非要保家卫国,非要做些不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你错了,保家卫国不仅仅是男人的事情,身为廉龙国的子民,每一个人都应该有这样的意识,所以,我并不觉得香凝有什么地方错了。”袁宇轩一脸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反驳。
越香如一下子敛起了笑容,目光散发出了幽幽的暗光,“可是她死了。”
“她死了就证明她是错的。”
袁宇轩一下子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因为眼前这个女人足够的狠心,如果说越香凝是一个英姿飒爽的花木兰,那越香如便是一个让人摸不透猜不着的蛇蝎美人。
他不想再跟她辨越香凝从军的事情,转个话题,他说:“赎身,烟花之地始终对你的名声不好。”
“赎身?”越香如笑得更为爽朗大声,“袁将军实在说笑吧?我越香如现在是一个没有家的女人,我离开月如江,我该去那里?难道将军要抛弃公主,娶我吗?”
袁宇轩当然是想都没有想过,眉间拧得紧紧的,他目光深深的看着她,不说话。
良久听不到他的回答,越香如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移开视线,又说:“袁将军如果觉得自己欠了我姐姐想要补偿我点什么,很好办,只要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你欠下的债,我便当你还了。”
“什么事情?”
“我现在还没有想到,等我想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好。”袁宇轩不是一个扭捏之人,更何况这件事情,是他欠了越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