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霖不由分说地把一只高脚杯塞到我手里:“拿着,别让人发现就好。”
我用舌尖稍微品尝了一点点,不是红酒,是石榴汁,看起来和红酒很像很像。
吉斯伯恩盛产葡萄酒,据说这里的葡萄是最早见到阳光的,品质非常好。正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晚宴上备的酒也是以葡萄酒为主。不过,因为有些喜欢喝高度酒的长辈,所以烈酒也备了一些。
我挽着程公子的胳膊去敬酒的时候,走到钟期昀身边,钟期昀瞥了程公子一眼,伸手就换了一杯白兰地。
我怎么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呢……
程公子正要伸手去拿另一杯白的,我直接握住他的手,看向钟期昀:“钟先生是想敬酒呢,还是想拼酒量?如果钟先生想拼酒量的话,不如我来陪你拼,我喝红的,你喝白的。”
钟期昀也知道我酒量不好,我一个女人,我提出拿红的跟他喝其实不占便宜,当着这许多人的面,他还真不好意思叫我跟他喝同样的酒来拼。他拿着白兰地酒杯的手就顿了顿,冲程公子说道:“想不到程公子这样的男人,喝个酒还让女人来替。”
程公子瞟了一眼我手里的高脚杯,握了握我的手,不怒反笑,“夫妻之间,还分什么你我。我太太喝了,也就等同于我喝了,钟先生这也有意见么?”
钟期昀的激将法没奏效,他也没想到程公子就这么厚脸皮,瞬间没了脾气,翻了翻眼睛,仰头干了一杯白兰地。我也不含糊,一口把手里的“葡萄酒”闷了个干净,还冲他亮了亮杯底。程霖看我喝完,马上又塞给我一杯。钟期昀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我们得以逃脱,去敬下一个人。
一圈酒还没敬完,就听见一个人声若洪钟:“好样的,好样的,程家的人有本事!”
我定睛一看,就看见龙三爷正从外面走进来。下午订婚仪式的时候他正急急忙忙赶过来,这会刚到,估计已经听说这个变故了。
我挽着程公子的胳膊就尴尬地僵在了那里。其实从下午公证仪式到现在,我心情一直都处于一种奇异的矛盾之中,既对于终于能够嫁给程公子,和他并肩站在一起觉得非常开心,同时又为可能到来的暴风骤雨而感到有点担忧。
程家这兄弟两个强强联手,自有俾睨众生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本事,就连龙三爷都未必能奈他们何,所以他们也无所谓。但是我终归是凌家的女儿,这么一来,我心里还是很不安的。
现在这场暴风雨终于要降临了。
龙三爷大步走到我面前来,他的步伐沉稳,因为年纪更长了几十岁,他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气场似乎把程公子都给盖下去了。
“遥遥,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