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就看见豆蔻同她招手,沈青梧亦徐亦缓向豆蔻走去。
跨过门槛,团子便从豆蔻身上一跃过来,沈青梧因受了那波冲击力,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才勉强将团子接住。
将团子身上的毛发捋顺了,才扯着贴在毛身上的耳朵,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道:“刚刚怎不见你这般热情,真是记吃不记打。”
团子毛茸茸地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将原本顺滑的毛发,又弄得一团糟,她叹了口气。
因着安德鲁的小诊所确实有些远了,所以她是很赞同豆蔻坐马车的提议。不得不说,沈家不愧是宜县的豪门,从沈府出去的下人,不论其在府上地位如何,这行动力确实没得说道的地方。
沈青梧只在外面等了一会,豆蔻便将马车找好了。第一次坐马车,对她来说确实个挺新奇的体验,只是这新奇感只维持了一会,便被旅程的颠簸消耗殆尽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安德鲁的小诊所,下了马车后她才送了一口气,将腹里的不适感压了下去后,方才推开了诊所的那一扇玻璃门。
这里头依然只看到贺修齐,他整个人皆呈现出悠闲自得地状态,丝毫没有一位医生该有的繁忙,她刚刚经过许记药房的时候,看见里头人来人往,捡药的队伍都排了好长,再对比这里,确实显得门庭冷落了。
“贺医生”,沈青梧喊道。
“我以为你不来了”,贺修齐从躺椅上坐直,眼神半闭半张,话语中带了些慵懒。
沈青梧笑道:“医生的医嘱自然要遵从,只是上午有些急事,抽不开身。”
她又环视一圈后,又问道:“安德鲁先生不在吗?”
“反正这诊所没什么事,这些天有我守着他更是清闲的没边,天天往外边跑,这不,刚刚又出去了。”
说完她接过团子,团子已不似前些天胆小,所以贺修齐很轻松就搞定它了。
他那双手修长,骨节分明,沈青梧能想象出这双手操作手术刀时是怎样一番光景,只是她有些不解,对方为何不去到上海这些繁华都市,而要在一小县城了闲着,无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