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泰看着她那瘦精干巴的小模样儿,都瘦成这样了,还光想着喝酒,让她吃一口饭菜,仿佛会要她命一般。
摇了摇头,大手伸出去,一把抢过酒碗,摆在自己面前。
农清珊一愣,又突然明白过来,无奈地瘪了瘪嘴,却也没坚持抢酒喝。
伙颜玉在一旁看得真切,不由笑了笑。
大爷爷也认真地看着土布,依然毫无头绪,不由愁肠百结,突然抬眼看着安若泰,说道:“阿泰,刚刚你说居然是它,是几个意思?”
大家听了,也都扭头看着他。
安若泰抓了抓头,这个不好回答啊,总不能说在另外一个世界听说过坡芽歌书吧,会不会被抓了切片?
但大家都看着他,却又不能不答,想了想,端起酒碗,慢慢地喝了起来,却是在争取时间,要编出一套说词来。
一碗酒喝得再慢,也很快被喝干了,他只好放下酒碗,说道:“大家都知道,我父母在中越战争中牺牲了,我很穷,很小就外出闯荡,不瞒大家,说好听的叫闯荡,其实是在流浪,餐风宿露,饱一顿饿一顿,也是常事……”
安若泰第一说出这些年的遭遇,大爷爷沉默了。
伙颜玉沉默了。
阿哼阿哲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虽然他们跟安若泰不对付,但不代表有仇,这一拍,有和解的意思。
毕竟,都是同一民族,都是同一寨子的,家家户户都沾亲带故的。
农清珊抬眼看着她,直勾勾的,却分不出有什么情绪,心道:“与他相比,我的烦心事,倒是不足一提了。”
山区的夜里,大火熊熊,油茶树条毕毕剥剥作响,铜锅中的龙虎凤翻滚着,散发出奇异的香味。
大家却不吃不喝,更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
谁也没想到,这后生小子,这些年,竟吃了这么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