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想到老婆孩子,隗顺犹豫了一瞬。但也就是那么短短一瞬。随即,隗顺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不怕!没了岳元帅,金狗打过来,我们也是个死!”
“好!隗大哥,请受我岳家军一拜!”那名狱卒双手抱拳,对着隗顺深鞠一躬。
“您……您……您是岳家军!这可使不得!使不得!”隗顺激动得嘴唇都哆嗦了。他伸出手,试着扶了对方一下,对方却稳如山岳。隗顺一急,就要拜倒在地。
“隗大哥,我叫李若虚(注②)。这位是岳敏,这位是成崧。”李若虚将隗顺稳稳托起,伸手分别指过另两位狱卒打扮的人,对隗顺道。
岳敏与成崧各自用空着的那只手取下毡帽上的搭子,对隗顺点了点头,复又将搭子扣了回去。
“李大人,倪头儿,怎么救?”隗顺究竟在这大理寺刑狱中干了十几年,劫狱的事也碰到过两回了。他很清楚,就凭这几个人,便是有通天本领,也不可能将岳元帅从刑狱中劫出去。
“老隗,救人的事,你不用操脑筋。一会儿听李大人的安排就是。我们还需要几个人帮手。老刘他们几个怎么样?”倪完道。
“若是其他任何事,我们这一班的兄弟,个个都信得过。不过,这件事太重要,还是谨慎一些。如果需要的人不是太多,老刘、老熊、小伍、柱子、刀疤,再加上和尚,都可以用。”隗顺不假思索地答道。
“好!老隗,你去叫他们过来。”倪完道。
“好!你们等一等。马上就来。”隗顺紧走几步,拉开门,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工夫,隗顺带着六名狱卒返了回来。待六个人都进了屋,隗顺朝两边各看了几眼后,将屋门又给关上了。
“倪头儿,有急事儿?”六名狱卒中,年龄看上去最大的一位问道。
若是按照往年的惯例,除夕这一天,班头都会给兄弟们发些利是。隗顺去叫的时候,他们还觉得有些奇怪。现在天色还不晚,发利是似乎早了一些。
进到屋中,他们一看到另外的四个人,立即明白,倪完叫他们来,不是发利是来了。
“老熊,兄弟们,我叫你们来,是要你们和我一起,干一件掉脑袋的事情。”倪完一开口,便直奔主题。
“带人出去?”六人中,那名脸上有着一条长长刀疤的狱卒看了看岳敏和成崧架着的人,问道。听他的口气,好像这事儿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要救人出去。不过,不是救他。”倪完道。
“救谁?倪头儿你就明说吧。都是自家兄弟,用不着拐弯抹角的。倪头儿你信得过我们,我们绝不会拖你的后腿。”六人中,另外一个年长一些的狱卒道。
“岳元帅!”倪完低声道。
这一下,六个人顿时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