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彦柔兄。季文(凌景夏,字季文)兄说得对。如今秦贼专权,耳目众多。若是这话传到他的耳朵里,奏到圣上那儿,可是大不敬的罪名。”喻樗道。
陈刚中轻轻地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圣上不是不明白。圣上若真是不明白,此事倒还有一丝转圜的余地。圣上就是太明白了啊!”张九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张九成这一叹,其他几个人都不说话了。张九成的意思,他们都明白。
“子韶(张九成,字子韶)兄,此等大事,我们断然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莫如过几日上贺表时,我们再联名奏上一本?”沉默了一会儿,喻樗忍不住提议道。
“好啊!反正是死马当活马医。”陈刚中立即赞同。
“湍石(喻樗,字湍石)兄,我倒是也想啊。只是,我担心,以我们如今的官职,莫说是奏章,便是贺表,也到不了圣上那里啊。”张九成又叹了一口气。
“这个奸贼!”凌景夏狠狠地骂了一句。他虽然没有指明是谁,但在场之人,又有哪个不清楚?凌景夏虽然从来不会说天子的不是,但对秦桧,他可没少骂。
“子韶兄……”这七人当中,若论以前的官职,自然是张九成最高。若论以前的圣眷,自然也是张九成最浓。元盥想再提议一下,让张九成试着去走走门路,设法把他们的联名奏章送到天子眼前。
元盥一句话没说完,门口忽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张九成轻轻皱了皱眉头,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屋内剩余的六个人也不再说话,转头看向门口方向。
很快,张九成便走了回来。他的身体似乎在微微颤抖,嘴唇也在哆嗦。
“子韶兄,怎么了?”其他六个人同时站起身来。
“这个奸贼!恶贼!”张九成走到几人跟前,恨声怒骂道。
“子韶兄,你快说,究竟发生何事了?”喻樗追问道。
“秦贼要杀岳云与张宪了!”张九成已经被愤懑与怒火烧得有些结巴了。
“子韶兄,此事当真?!”凌景夏猛地抓住张九成的胳膊,问道。
“千真万确!杨沂中已经去风波亭提人了!”张九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