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永安帝抬手打断了灵犀的话,道,“朕不知道朕能清醒多长时间,你听朕把话说完。”
灵犀轻轻点头,不再说话。
“朕登基十年,并未立下太子。如果朕有个万一,前朝后宫定会大乱。”永安帝看着灵犀的面孔,道,“朕想立下太子以稳朝纲,可宁王并非朕属意之人,朕明日会下旨,立七皇子为太子。灵犀,你可明白朕的苦心!”
灵犀连连点头,眼泪已从眼角滑落下来。
“平王,宁王倾心皇位已不是一日两日,朕宾天后,他们定会用尽手段逼宫,在国君不明的情况下,宫内皇嗣性命堪忧。”永安帝紧握灵犀的手,睁大了眼睛,道,“灵犀,朕虽未册封为你中宫皇后,可中宫凤令早已在你手中。朕只希望你,死守住皇宫,不要让他们屠杀皇嗣。待到新君立下,你成了前朝太妃,就带着皇嗣们迁到行宫居住……”
“皇上……”灵犀回握住永安帝的手,“您一定会没事的,您……”
“朕已年迈。”永安帝松开灵犀的手,抬起手轻抚灵犀的发髻,嘴角露了一丝微笑,“朕就是觉得对不住你,对不起小婉。灵犀,如果朕不是君王,你为正妻,小婉为爱妾,一生足矣。”
灵犀掩面悲泣,胸口如压了一块巨石一般,沉重到无以复加。
“擦了眼泪。”永安帝伸出手擦掉灵犀的眼泪,道,“回去吧,记住朕说的话。”
灵犀站起身,对永安帝跪下,泣道,“皇上,臣妾一定守住皇宫,护住众位皇嗣平安。”
永安十年十月十九,从围场回来后偶感风寒的永安帝下旨,立远在京郊尚未回宫的七皇子李凌哲为太子。
圣旨一下,前朝后宫皆哗然。
后宫中有些聪慧的妃嫔,已是坐在自己的殿中掩面哭泣。
在后宫中人心惶惶之时,灵犀来到长乐殿后面的小佛堂内,沉下心思与孝和太皇太后一起诵经念佛。
当灵犀将心经在心中默念到第十一遍时,孝和太皇太后敲响了身侧的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