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以前我就发现,虽然我不能阻止别人不对我做任何不公正的批评,我却可以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我可以保证自己不受那些不公正批评的干扰。说得明白些,我并不赞成完全不理会所有的批评,正相反,我所说的只是不理会那些不公正的批评。
有一次,我问罗斯福总统的夫人怎样处理那些不公正的批评,她告诉我说:“只要做你心里认为是对的事——因为你反正是会受到批评的。做也该死,不做也该死。”这就是她对我的忠告。
当年在华尔街40号美国国际公司任总裁的马修·布鲁斯曾回答过我对别人的批评是否敏感的问题,他说:
是的,我早年对这种事情非常地敏感。我当时正在树立自己的完美形象,只要听到一点议论,就会使我忧虑。只要哪一个人对我有一些怨言,我就会想法子去取悦他。可是我所做的讨好他的事情,总会使另外一个人生气。然而,等我想尽办法又取悦了这个人,又会惹恼其他的一两个人。
最后我发现,我愈想去讨好别人,以避免别人对我的批评,就愈会使我的敌人增加。所以最后我对自己说:“只要你超群出众,你就一定会受到批评,还是顺其自然吧!”
从那以后,我就决定只尽我最大能力去做,而把我那把破伞收起来。让批评我的雨水从我身上流下去,而不是滴在我的脖子里。这样做的结果是各种批评议论反而少了。
美国作曲家迪姆斯·泰勒不但能够坦然面对批评,还能在公开场合一笑置之。他有一次在星期日下午的电台音乐节目中发表评论,有位女士写信给他,称他为“骗子、叛徒、毒蛇和白痴”。
泰勒在他的著作《人与音乐》中说:“我开始并没有多想,只认为她是随意说说的,不是真心的,于是在下周的广播节目中我向所有的听众念出了这封信。可是几天后,我又收到了那位女士的来信,信中她仍坚持说我是骗子、叛徒、毒蛇与白痴。”
泰勒处理别人攻讦的态度——真诚、镇定以及高度的幽默感,实在令人佩服。
一个老德国工人跟其他的工友为战争问题发生争执,结果他被工友们丢到了河里。当他爬上岸时,浑身都是泥和水。他的老板查尔斯·施瓦伯先生问他将怎样惩罚把他丢进河里的人,他说:“我只一笑置之。”
后来,施瓦伯到普林斯顿大学发表演讲时,颇为感慨地说,他所学到的最重要一课,就是这个老德国工人教给他的。后来他就把这个老德国工人的话——“只一笑置之”——当做他的座右铭。
当有人不公正地批评你时,这个座右铭尤其管用。别人骂你的时候,你可以回骂他,可是对那些“只一笑置之”的人,你能说什么呢?
林肯若是去计较每一句骂他的话,恐怕他早就受不住内战压力而崩溃了。他写下的关于如何处理对他批评的方法,已经成为一篇文学上的经典之作。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麦克阿瑟将军曾经把它抄下来,挂在他总部写字台后面的墙上。
丘吉尔也把这段话镶了框子,挂在他书房的墙上。这段话是这样说的:
只要我不对任何攻讦作出反应,这件事就只有到此为止。我尽力而为,我将继续如此直到生命结束。到最后,结果证明我是对的,所有的责难都不有任何意义;反之,结果证明我错了,那么就是有10位天使为我作证,也不会起丝毫作用了。
一个人有勇气承认自己的错误,其实也可以得到某种满足感。因为承认自己的错误不仅可以清除罪恶感和产生自我辩护的气氛,而且有助于解决这项错误所制造的问题。
勇敢地承认错误
我住的地方,几乎是纽约的地理中心点,但从我家步行不到一分钟,就可到达一片森林。这块没有被破坏的林地是座森林公园,当春天的时候,树丛里的野花白茫茫一片,松鼠在林间筑巢育子,高过马头的青草郁郁葱葱。我常常带着我的小波士顿斗牛犬雷斯——这是一只友善而不伤人的小猎狗——到公园里散步,因为我们在公园里很少碰到人,我常常不替雷斯系狗链或戴口罩。
有一天,我带着雷斯开始例行的散步活动。不巧的是,在公园遇见一位骑马的警察,他有点迫不及待想要表现出他的权威,因此他威严地说:
“你为什么让你的狗跑来跑去,不给它系上链子或戴上口罩,难道你不晓得这是违法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