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郝歌天摇下车窗,一直贪婪地望着庆州繁华的街景。
“郝省长,还是把车窗关上吧,天气凉。”细心的秘书提醒道。
“不用。让我好好看看……”
郝歌天真的是看不够这花团锦簇的城市,这毕竟是自己亲手织就的世纪画卷啊。可惜的是自己所剩时间已经不多,不能再与这座可爱的城市为伴了。想到这时,郝歌天竟感到眼里有一些潮湿……只片刻之间,他便被一阵锣鼓声惊醒了,显然汽车已经来到交通厅大门口。一下车,他便看见交通厅大门口高悬着醒目的欢迎横幅,以刘文斌为首的交通厅、城建局的大小领导们列成两队,正摆着热烈欢迎的阵势。
当下,众人纷纷上前与郝歌天握手,一时间各类欢迎祝福的话语充盈了他的耳鼓。郝歌天习惯性地与众人寒暄几句,然后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院里。
“搞这么隆重干什么?”郝歌天嗔怪刘文斌道。
刘文斌满脸赔笑,前曲后躬地说道:“您不是咱们厅的老领导吗,大伙儿见了您就觉得亲……郝省长,人还没到齐,您还是先到我的办公室休息一下吧。”
郝歌天点头随刘文斌进了办公室,先是饶有兴趣地在屋里转了一圈,然后坐在刘文斌的办公椅上,又拍了拍桌子,煞有介事地说:“哎呀,你这个厅长的办公条件,可比我那时候强得多啦?”
刘文斌连忙递茶,满脸堆笑地说:“这还不都是您留给我们的家业嘛。”
“小刘呀,你们厅的‘三讲’材料怎么到现在还报不上去?
“我也一直在催他们,很快就好……”
刘文斌嘴里说着,心里却一个劲儿的起急。好不容易才有个跟郝歌天独处的时机,他哪有心思谈什“三讲”呀。刘文斌凑到郝歌天耳朵边低声说道:“郝省长,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信托投资公司的王总,是被中纪委调查组给叫走的,估计已经‘双规’了……”
没想到,郝歌天却并不在意。他的目光望着墙上的全省交通公路网络图,掏出花镜,起身路上前去。
“郝省长,那天电话里你让我放过叶筱薇母女,我已经照着您的意思做了,可我就是不明白……我就是想跟您说说这件事儿,您是怎么想的,得赶快拿个主意呀!”
郝歌天对刘文斌的话充耳不闻,他张开双臂,认真地看着交通图,眼眶中渐渐涌上泪水。
“郝省长?郝省长?”
“就剩下西部这两个地区了,要是都连成网,那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