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水滴酒不沾,却经常带着我们到处去喝酒。我第一年从上海回来,喝醉了住在二水家。
第二天一大早,他说:“仲尼,起来,我老妈叫我今天去看车。”
我看了看表,早晨8点:“才8点,我去不动,要去你自己去!”
他激动地摇着我:“哎呀,走啦,我纠结了很久不知道选哪一款,你比较有眼光帮我也看看嘛!”
我说:“我们是打的去还是什么?”
他回答:“我老妈开车。”
我:“哇,那我更不去了,等会儿别吐在你老妈的车里。”
他一顿疲劳攻势把我整得睡意全无,只好顶着狂晕的脑袋,强忍着吐在车里的冲动,陪他去了奔驰的4S店。
他在4S店兜了两圈,指着各种车型询问我各种意见,我也就噼里啪啦地随意表态,选了大半天他坐上了一台C63 AMG,叫我坐上副驾试试看,我上了副驾敷衍地说:“棒!”他摸了摸方向盘双眼放光地告诉我:“我被这辆车的内饰给征服了。”
第二天我们就去取车,两个年轻人,开着百公里加速4.4秒的百万级轿跑,感觉就像是《速度与激情》里面的男主角,只要道路稍微有一点儿通畅,我就立刻大喊:“哥!推背感搞起!”他但凡听到这话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将油门一踩到底,发动机的轰鸣仿佛比飞机起飞还要给力。
晚上轮到我开车了。那时年轻,速度一起激情必然澎湃,在郊区的公路上我轻松把时速开到了230,我见往来没什么车辆和行人,乘着那股猛劲,再踩油门继续加速把时速开到了290。就在这时,突然间马路边上窜出一只花猫,我当下一惊,急忙中猛踩刹车,奈何接近300的时速怎能说停就停,强力的刹车产生了剧烈的侧滑,眼看着车身就要撞上防护栏,我急忙把方向盘往右侧一打,谁知这一打,车身失重整个车身侧翻了起来。
我脑子里最后的画面,是我们坐在车里,头朝下,车子飞在半空,离地至少两米,我死死地抓住方向盘,安全气囊清晰地喷出,之后就是一片空白了。
我睁开眼的时候,是在医院里,我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二水坐在我的床边,脸上贴了两个创可贴,若无其事地玩着手机,啃着双层吉士汉堡。
二水见我醒来:“怎么样?身上还有哪里痛?”
我伸展了一下四肢手脚,晃了晃脑袋,竟然感觉浑然无恙,我半开玩笑地说:“我们还在人间吗?”
他温柔地笑着:“这是阴间的医院!来!吃个汉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