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师兄发现我们被劫,叫了声什么,转身追了几步,然后洞口边响起一声枪响,尹师兄踉跄几步倒了下去,然后章蔼和身体剧震向右侧一歪。紧接着不知是谁站起来举枪回击,洞口外面枪声大作,火光一片。
“尹师兄……”我心中惨烈地叫了一声,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三年研究生生涯,接着一起攻读博士,我们之间虽没有结出爱情的花朵,然而在我心中始终将他当做大哥哥,那是比师兄妹更近一层的特殊关系。
可是我竟然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枪杀!
尹师兄!
那人拖着我和林春晓向后急速后退,一路上脚踝间忽而绊到藤蔓,忽而扯动野草、树枝,忽而撞着石头棱角,他毫不在意,无论遇到什么阻碍力道都不减半分,在湿滑的山地上一直倒退着走了十多分钟,拐过一道山坳,直至青褐色山壁前,他抬腿将厚厚的藤蔓拨拉几下,露出个十分隐蔽的洞口,里面空间并不大,只有七八平米左右,洞内石壁上亮着两盏油灯。
那人将我们往地上一甩,拍拍手,好像扔的不是人,而是两个麻袋。
琛哥!
只有琛哥才会不解风情,不知怜香惜玉。
他逃跑后与陈长老取得联系,利用熟悉地形和善走夜路的优势打了个漂亮的歼灭仗。
林春晓用力摇摆头部,“呜呜”出声,示意琛哥取出塞在我们嘴里的软乎乎的东西。琛哥面无表情倚在石壁上,无动于衷地看着他的救命恩人。
他没有自己的思维,他只是陈长老手下一条忠实可信的走狗,从来不做陈长老没有布置的事。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陈长老急匆匆提着枪进来,浑身上下滴滴答答全是水,头发凌乱,还微微有些气喘,像是经历了一场艰苦激烈的拉锯战。他坐到离我们两三米的石头上,仔细打量我和林春晓一番,突然爆发出一阵得意畅快的大笑。
琛哥拿起墙边水罐,倒了碗不知是酒还是水的液体递给他,陈长老接过来一饮而尽,然后示意琛哥取出我们嘴里的东西,它呈淡黄色半透明状,好似树胶之类。
陈长老从包里取出小香炉和一支又短又粗的线香,靠在山壁点燃后鞠了一躬,然后向后挥挥手,琛哥表情奇特地看我们一眼,默默退出洞外。
洞里很快充斥着一股说不出的香味,有点辛辣,又有点甜腻,总之嗅了之后脑子里昏沉沉的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