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接道:“时下已进入夏季,不是她的发情期,她对男性的需求应该不是太强烈,所以能不能这样认为,女野人两次袭击的目标不是人,而是随身物品。”
我说:“瑟曼包里的内容确实丰富,引发女野人强烈兴趣,她毕竟是女性,有与人类相似的特点和爱好,也许认为瑟曼有层出不穷的小玩意儿,因此始终盯在后面寻找下手的机会。”
“你们分析得对,野人感兴趣的是物品,特别是女性用的东西,今后大家要注意这一点,天黑后不能单独行动,只是……今夜各位要冒一点险,执行我的诱捕计划,”钱伯斯慈祥地拍拍方舟,“方,容小姐,下午追击陈长老时你们两个没有露面,另外,瑟曼的身份由林春晓替代,三个人埋伏到屋外等陈长老夜里来抢吉耿阳。”他深沉一笑,“吉耿阳对他们同样重要,我想,陈长老一定不甘心他落到我们手上,因此夜里会来偷袭。”
方舟皱眉道:“这样做太危险,夜里山风又冷又大,还要防止老虎、毒蛇、狼,还有女野人,再说陈长老有枪,我们……”
“瑟曼被袭击过两次,身上有好几处伤,她跟你们一起埋伏,”钱伯斯简洁地说,“还有问题吗?”
“我始终不认为这是个好的计划。”我说。
方舟安慰我道:“没关系,有枪在手安全些……”
钱伯斯打断他的话:“很抱歉,你们两人没有枪,枪由瑟曼掌握,这次的目的是活捉陈长老,一支枪足以构成威慑。”
我努力争辩:“这样不公平,你不能忽视我们的生命安全!”
“我已经决定了!”
“那么我再提最后一个要求,”方舟道,“从人道主义出发,请借件衣服给容小姐披上,外面很冷。”
是的,虽是初夏时分,山里昼夜温差起码有十多度,白天单穿衬衫还觉得热,夜里再加两层衣服还冻得直哆嗦。山野的风如同无孔不入的水银,一点点,一丝丝从四面八方渗入毛孔、渗入骨髓、渗入神经,让你不知不觉间散失掉热量,然后全身乏力昏昏欲睡……我们潜伏在小木屋右侧对面20多米处的石堆凹处,三个人挤成一团。屋子前后各燃了一个篝火,这是我力争后钱伯斯勉强让步答应的,既能阻止一些野兽靠近,又可以清楚地观察小木屋四周的动静。
由于靠得太近,瑟曼身上的香水味直冲鼻子,我忍不住捂住嘴打了个喷嚏。
“对不起,”我抱歉道,“香水味……好香啊。”
“法国尼可丹雅家族生产的,我一直使用这种香水。”瑟曼道,并无夸耀的意思。
方舟忽然说道:“我知道下午陈长老为何识破埋伏提前撤退,因为香水,当时他处于下风口,他站着不动并不是看屋子,而是嗅风中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