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剪了剪烛芯,继续读起《玛米恩》来。不久,他有了一些动作,而他的动作全被我看到了,或者说我的目光被他的动作吸引了。他先是拿出一个摩洛哥的袖珍笔记本,里面夹着一封信。他仔细地读了读信,之后又将信折好放回原处,接着开始沉思。在我的面前有这么一个让人难以捉摸的人,肯定没有办法继续读书了。而且,我并不是一个哑巴,如果他不愿意回答,就拒绝好了,但我一定要同他讲话。
“最近收到过黛安娜和玛丽的信吗?”
“只有一个星期前的那封,我给你看过,其他的就没有了。”
“你的计划有变动吗?该不会比预计的更早离开英国吧?”
“实际上,没有这种可能。如果有这样的机会就好了,但绝不会有这种好运降临我头上。”
我们之间的谈话没有一点儿进展,于是我换了个话题,我觉得我可以和他谈谈学校和我的学生们。
“玛丽?加勒特的母亲身体好多了,今天早上玛丽来学校上课了。下个星期,我还有四个新学生从铸铁厂过来——如果不是因为这场雪,她们今天就该到了。”
“真的?”
“嗯,而且奥利弗先生支付了其中两个学生的学费。”
“是吗?”
“他打算在圣诞节请全校的学生们吃饭呢。”
“这个我知道。”
“是你的建议吗?”
“不是。”
“那么会是谁呢?”
“他的女儿吧,我想。”
“哦,这倒是像她的作风,她的心地很善良。”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