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方婷婷褐栗色的发鬓斜向一边,微张的嘴唇发出细微的鼾声。冯秉才俯过身去,像欣赏一件宝贝似的看着她,然后,将一沓厚厚的钞票放在她手上。
方婷婷惊醒了,茫然不知所措。
“我要给你下道任务,你必须在两天之内打开塘沽港的大门,这就是钥匙。”
“你这是犯啥神经?”
“来了一群饭桶,到现在连港务局的门都没敲开,这样呆下去,麻烦会越来越大。”冯秉才用焦灼的目光望着她。
“那也不能让我到局长家里送这个吧?”方婷婷睡意全无,从床上一骨碌坐起来,“昨天晚上跳舞时,你去卫生间了,有一位老板模样的小伙请我跳了一曲,自称是舞厅的大拿,炫耀他哥是塘沽公安分局副局长。他把我越搂越紧,我怕你看到了吃醋,就走开了。”
冯秉才眼睛一亮,猛地把她搂在怀里:“你咋不早说呢?”
方婷婷望着天花板:“跟醋坛子讲这些,分明是自讨没趣嘛。”
“哎!你真不懂事,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要知道,现在开歌厅桑拿的,哪个后面没有粗腿撑着。”
“噢,原来有名堂?”方婷婷脑子忽然开窍。
第二天晚上,酒足饭饱之后,冯秉才和方婷婷便招人眼目地出现在宾馆十八楼的舞厅。
柔和的灯光、红色耀眼的窗帘、悬挂的玻璃酒杯倒映着迷离的光影,光影里亭亭玉立着吧女,不由得让人一下子醉入其中。
为了演好这出戏,冯秉才可真是绞尽了脑汁。他和方婷婷携手走进舞厅,选择贵宾席坐下。保镖将他的外套交给一名打着蝴蝶结的男服务生,俩人一左一右坐了下来。舞厅里热乎乎的,鲜花、香水和人的气味使空气变得混杂污浊。
方婷婷招招手,一位身着短裙的服务小姐含笑走来。方婷婷潇洒地从包里捏出一张五十元钞票:“小姐,这是你的小费,给我把你们老板请一下好吗?”
小姐环视四周,俯身把钱塞进袜筒,高兴地去了。
方婷婷远远就望见一位身材高大、挺胸腆肚的年轻人朝他们走来。她轻声对冯秉才说:“他就是塘沽公安分局副局长的弟弟,歌厅老板。”
老板很绅士地朝方婷婷点头问好:“方小姐,谢谢你的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