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的机会咋能错过。”
“他答应了?”
“答应了,还答应得挺干脆。他说你俩关系很铁,你又是处里的业务骨干,所以才把重头戏交给你来唱。”
顾罡韬浑身一震,慢慢放下酒盅:“他真的那么信任我?”
“我看是真的,他还说你办事认真,就是缺少些灵活性。”
顾罡韬哼了一声:“咋个灵活法?他没教你两手?”
“事情是这样的,冯老板申请了一笔贷款,最近可能要报到你那儿,让你按程序考察后,快点呈报。我那笔150万的贷款,他原则上已经同意了。”
顾罡韬沉默不语,心情很低落。
赵天星注视着顾罡韬的眼睛。
“我说你俩老同学,怎么光说不动筷子?”郝唯珺斟酒劝道。
顾罡韬意味深长地说:“天星,孙贵仁说得对,我这个人办事不会理解领导意图,说钉子便是铁,缺乏灵活性。可你没站在老同学的角度想想,贷款出了问题,人家负的是领导责任,我负的是直接责任。尽管银行就是存款放贷两项业务,企业银行本就是鱼水关系,但话又说回来,银行不是我家开的。你可以抓紧申报,把担保的事落在实处,后面的事就不是在我家谈了,咱可要公事公办。”
赵天星心想,贷款的事没有被拒之门外,心里算是一块石头落了地,只剩下走程序了。他吸着烟,一脸真诚地说:“罡子,老同学做事你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噢,你开始点化我了。说说,事办成了,咋样回报?”
赵天星听错了话意,慷慨地说:“哥们做事你瞧着就是了,会让你满意的!”
顾罡韬说:“说说,咋叫我满意?”
赵天星望了一眼郝唯珺,轻声道:“随行就市,事成之后你可以多拿两个点。”
“噢。”顾罡韬有意抬高嗓门说,“老同学啊,你真够意思!就拿这让我满意?你不是把老同学往沟里送嘛!”
赵天星不以为然地笑道:“怎么会?肉烂了在锅里,咱俩谁跟谁呀。”
顾罡韬知道赵天星做事很会把握机会,见缝插针是他的强项,他的目的明确,就是千方百计想贷款。赵天星并不知道这是孙贵仁下的套子,我要帮老同学的忙,那么面对冯秉才的贷款申请我就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孙贵仁和冯秉才之间鬼知道有多少猫腻!可是如果顶住不办,姓孙的会随便找个理由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让老同学为此耿耿于怀,同时,一双双小鞋也会随之而来。想到这儿,他差点想给赵天星明明白白交个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