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孙贵仁耳朵紧贴着门缝,听见了里面的嚷嚷声:“喂!你有没有个叫贵仁的侄儿?”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家亲戚能拉几卡车。你问问啥事,不当紧的话就说我没空。”
女主人把门打开一条缝:“喂!我说你先回去吧,我们要休息了。”
孙贵仁看她要关门,急忙把香烟举过头顶:“我没有事,就是来看看我叔,这点薄礼,不成敬意,烦劳您收下。”
女主人看见礼品,把门开得大了一点儿,放孙贵仁进去。
走进客厅,就在孙贵仁发愣的时候,叔父迎了出来。
“这么晚了,你有啥事?”叔父上下打量着孙贵仁,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孙贵仁站在屋子中央,提着礼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怕再次听到逐客令,便壮着胆子介绍自己:“叔呀,我叫孙贵仁,我爸叫孙厚道,小名厚娃,我是他的长子,复员回来进了银行。”
“哦,是厚道的娃,长这大咧。”叔父的口气缓和了一些。
孙贵仁心想,我都三十往上的人了,啥叫长这大咧!真是官老爷。脸上却笑成一朵花:“叔还记着我呢,叔记性真好。”
叔父不理他的恭维,问道:“你叫啥名字,有啥事就直说。”
孙贵仁憋红了脸,把银行干部调整以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叔父上上下下再次把孙贵仁打量一番:“噢,你就是孙厚道的儿子贵仁,你咋找到我这儿的?”
孙贵仁笑道:“叔,就是太费事,光进大门就折腾了半天。”
叔父只按自己的思路说话:“你们银行的事情组织部管不着。再说了,提拔不提拔,主要还要看你的工作表现。”
“叔,我知道你有难处,我就想请你帮侄儿说句话,这几天正在茬口上,过了这几天就没有机会了!”
说完这话,孙贵仁抹了一把汗,偷眼看到那个满脸恶煞的婶子把嘴附在叔父耳边说了句话。叔父稍显惊愕,随即朝孙贵仁挥挥手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吧。”
听到逐客令,孙贵仁强装笑脸地朝门口走去。直到听见身后的关门声,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今天这礼你只要消化了,我这副处就当定了!”
孙贵仁磕磕绊绊地走出大院,解开上衣纽扣,让凉风吹拂他冒着热气的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