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的事情是关在屋里发生的,对于外界来说,一切都宛若平常。但赵天星还是无法保持平静。可以想象,闻晓那边一夜不见他的人影,会是什么情景。赵天星摇摇头露出一丝苦笑。
回到办公室,赵天星坐在大班椅上看报纸,闻晓没有追问他的去向,而是拿来两份签好的合同让他过目。赵天星稍稍松了口气,这使他有喘息的时间审视面临的境况,本着生存与发展兼顾的原则,在脑海里对今后的策略很快做出了全盘考虑。
一连好多天,赵天星都无法静下心来。他最后一次审视和闻晓的关系,结论和当初的认识完全是一样的。
最近,赵天星真的开始厌烦闻晓了,因为经常有关于闻晓的闲言碎语传进他的耳朵。尽管他自己和闻晓的关系也是相互利用,逢场作戏,但赵天星依然讨厌女人为了某种目的和男人上床,男女之事在赵天星看来好比打牌,既然在一起玩了,就要遵守它的规则,今天和自己缠绵悱恻,明天又躺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这种事让赵天星看来就是不守规矩。赵天星还记得和闻晓第一次偷情的场景,那天她还装模作样地铺垫了半个晚上,又是谈古论今,又是靡靡之音地玩着小资情调,其实全是画蛇添足,她只是想把你口袋里的钞票哄出来而已。
或许在闻晓眼里,男人都是嫖客,只要你有钱,她就会想着法子粘住你,这时只要你需要,啥时候她都会伺候你,要是钱夹子空了,她一拧身就可能躺在另一张床上。
赵天星越想越来气,就像眼睁睁吞下了一只苍蝇。想想也是,朋友们的忠告不是没有道理,一个素昧平生的女人要是无缘无故向你献殷勤,你可要小心,稍不留神,就会捅出大乱子。
不知什么时候,闻晓轻手轻脚走进赵天星的办公室,她脸上浮着笑容,手指翘着,递上一只削好的苹果,娇滴滴地说:“赵总,新鲜的红富士,又甜又脆。”
赵天星浑身一震,像遭到电击,随手就将苹果丢进了纸篓。闻晓气得脸色发白,怒道:“你犯啥神经?”
赵天星注视着她:“你知道咱俩是啥关系吗?”
“你说呢?”
“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你来得正好,我们谈谈可以吧?”
“请讲,我洗耳恭听。”
赵天星上下打量着她:“我建议你是不是改个名字?”
“你今天是哪根神经不对了?”
赵天星摇摇头:“你应该叫孙猴子,一个人同时招呼一群男人,没一点分身术,咋能受得了呢?”
闻晓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赵天星:“你不会是从精神病院偷跑出来的吧?如果你的记忆力没有完全消退,你就应该记得,我俩是咋走到一起的,你又是怎样在我的帮助下,一步步混出个人样的。”
赵天星仰头望着天花板:“闻晓,我当然记得咱俩是怎样碰出感情的火花,可那已经是翻过去的一页。可以明确地说,现在我后悔了。我想重新修正咱俩的关系。当然,我非常清楚,你手上有置我于死地的撒手锏,为了我的事业,我承认你贡献了热情,也奉献了身体,但我赵某人也不是薄情寡义之人,我可以对以前做过的事承担责任,如果你觉得自己太委屈,可以提出要求,只要不过分,我会考虑的。”
“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变脸比脱裤子还快!”
赵天星合上报纸:“咱俩毕竟有过好多浪漫的夜晚,还是不要太绝情,不要把脸面撕得血淋淋的。我受点麻烦事小,你今后也不好嫁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