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真高兴你来了。我快死了。”
“你说什么?”我问道。
“我快死了。我就有几天的活头儿了。我很高兴你能过来,我们来策划一下我的葬礼吧。”她说。
就在这时,一位医生来帮她做例行检查,我把医生拉到一边,说道:“我以为你说她没事呢。”
医生说:“她是没事啊!”
我说:“可是简刚才告诉我,她快死了。”
医生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走到床边叫她:“简?简!”
简睁开眼睛。
“亲爱的,你只是中风,不是快死了,你没事的。再过几天,我们就会把你转到康复病房,你很快就可以回家,和猫咪马提在一起了,知道了吗?”
简虚弱地微笑着,轻声说:“知道了。”
等医生离开病房,简继续跟我说起之前的话题:“能请你拿纸笔记一下吗?”
“干吗呢?用纸笔记什么呢?”我问。
“我们要策划我的葬礼啊,我快死了。”她说。
“可是你还没要死啊!”我提出异议,“我会先记下来的,但是要等很久之后你死的时候,我再准备你的葬礼。”
简慢慢地摇摇头说:“我就要死了。”然后开始巨细靡遗地对我说起她的葬礼要怎么办。
我离开病房后,又去找医生谈了一次。我说:“她确信自己快死了。”
医生微笑着说:“好吧,我们都难逃一死,简也不例外。但她只是中风,这不会要她的命。她真的会完全康复,没有一点后遗症。”
两个星期后,我主持了简的葬礼。
医生怎么说都没有用,简认定自己快死了,而她的身体也相信了她,并且对此做出了相应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