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幸在这个空空如虚的皇城里,我还有何谦和云翳是真心以待。
月升万丈繁星点点,夜色甚是美极了;来到琉璃阁,陆续的人来得也差不多了公公的通报声划破了原本都在两两低头细语的嘈杂声:"云嫣郡主到。"顿时安静了下来,我扶着何谦的手慢慢地从轿子中走了下来。众臣俯首行礼:"臣等见过郡主。""众卿平身,不必多礼。"我微微地横扫了一眼,众臣都低头不敢直视我,唯独一个身穿深褐色锦袍、五六十岁的老者眼光始终逗留在我身上,眼光锐利如鹰,脸骨干枯,眼旁的皮肤已经皱在了一起,这就是岁月留给他的痕迹。
他应该就是我名义上所谓的"爹"了吧!
听说他曾经是血洒沙场的干将,当年西北动乱,南部山贼猖獗,整个江山动荡不安,是他平定动乱,铲除了山贼,防洪救灾,让天朝有如今的太平。只是这样的一个人物现在怎么会甘心只做一个有名无权的王爷在南陵隐居避世呢?
何谦扶着我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我微微下身行礼:"云嫣见过爹爹。"南陵王只是一脸平静和谐地说道:"郡主折煞老夫了,您贵为郡主,岂可给臣行礼。"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心安理得地接受我的行礼。
"爹爹见外了,在公我是郡主,在私您是云嫣的父亲,给您行礼是云嫣该做的,否则云嫣不是要背上不孝的罪名了。"我笑着和他打起了太极拳,寒暄一番。正当他开口想再说什么一声嘶叫响起:"皇上驾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随着众臣一下下跪呼喊。
起身,随着何谦走到自己的座位之上,这才发现天煊和天狱也来了,我坐在第二排在不知名大臣的后面,不注意的话也看不到我的。天歌身旁随着言妃和文妃,言妃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而文妃则是一脸平静,偶尔大臣敬酒才露出浅浅的笑容,行为举止都优雅得体。
转眼把席间的大臣一一打量了个遍,包括言妃的父亲,文丞相,也都到场了!最后目光才落到了天狱身上,而他的目光刚好和我的相迎,他满眼的笑意似乎别有他意。我们谁也没有移走目光,就这样一直看着对方。突然一阵咳嗽声引起了我和天狱的目光,我转眼一看天歌正狠狠地瞪着我。
这厮,该不是在吃醋了吧?
席间天歌和大臣们一一寒暄一番,消耗了不少的时间,偶尔会投给我一个警告的目光,我也只好低头不再张望。不时会有大臣和我敬酒,我也就一一地迎合着,不时觉得脑袋有些混沌,便以不胜酒力退了下去。
屏去了云翳和何谦的跟随,身独自走在回廊上,风是迎面而来的,渐渐的酒精稍退,清醒了不少。这才停下脚步仔细地欣赏月色。
也许是被这月色醉的,我倚靠着木柱,闭上眼睛断断续续哼着记忆里的歌词。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好词,好曲,好声音。"我眯着眼睛,只见天狱站在了我的身旁,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的关系,天狱的脸在月色下有些胭脂红。
我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感受月光撒在了我的身上。天狱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了身旁,有声无声地哼着我刚才哼的歌,只是听了一次他居然可以把词都记住了,虽然有些音不对。
也许酒精作怪,我开口说道:"调子不对,笨蛋。""哦,那你唱给我听。"天狱停下来,静心地等待我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