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笑了笑,道:“陵容大惊小怪而已,哀家只是觉得前院有些闹腾,所以想回来躺会儿。”
端着果盘出来的陵容颇为埋怨地看了太后一眼,道:“您不将自己的身子放在心上,咱们做奴婢的怎么还能不上点心。”
太后却是被逗乐了,指着陵容笑骂道:“你看看你看看,还会跟哀家摆谱了。”
“郡主请慢用。”将盘里的葡萄推到墨谨眼前,陵容直起身来,也跟着笑道:“奴婢哪儿敢呢,还不是太后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旁的夜安低声跟墨谨解释,“陵容姑姑是祖母当年进宫的陪嫁丫头,感情深了,也似姐妹一般了。”
墨谨了然。
陵容奉了茶,便低头退到一边去,太后端着新茶轻轻啐了一口,这才道:“这是书澜家的丫头吧?叫什么?”
墨谨赶紧低头,道:“臣女墨谨。”
“墨谨?”太后抬了抬眼,微微叹了一口气,道:“谨……这名字……唉……文景那孩子,就算是去了……也是如此叫人窝心。”
言罢,又道:“依我说,当年就不应该应了那回鹘公主让她进门,看看,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丧气事,儿子未曾给书澜添一个,不争气的丫头片子倒是生了不少!”
夜安也端起茶杯,跟着笑了笑:“祖母何必生气,除了这档子事,想必那逍遥王妃也是焦头烂额了。”
墨谨眨了眨眼,似乎有点听不懂他们说了些什么。
丁禾筠嫁进逍遥侯府这么多年,就生了两个女儿,这个墨谨是知道的,但是听着太后这口气,好像丁禾筠那两个女儿似乎是出了什么事?
墨谨顿时觉得,她有些太不关心世事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春宴结束之后,貌似什么以前没有的蛇神鬼怪都冒出来了,像是被人摁下开始见一样……简直乱套了,她果然不应该听她哥的话,一时心软去参加了那个劳什子的春宴。
夜安说完,太后冷笑了一声,却是不再谈论此事,而是转头问墨谨,道:“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太后脸上的冷笑已经褪去,眉宇之间甚是和睦,这些常年生活在皇宫里的人,都是变脸能手,墨谨已经领教,却是愈发恭敬起来,低着头答道:“回太后的话,墨谨今年十七岁了。”
“已经是大姑娘了呢……”太后似乎十分满意,又问道:“可许了人家?”
墨谨愣了愣,才想明白这句“许了人家”是什么意思,她瞬间就做出一个正常女子听到这样的问题之后的反应,脸红羞涩道:“未曾……”
好吧,脸红她是做不到了……就是把头垂得更低了。
太后似乎是被她这反应给逗笑了,声音终于没有那种严肃了,“这是终身大事,害羞什么?”